周聪和被她那一笑晃得心头微乱,只觉得眼前的长公主和原来已经完全不同。
之前长公主睚眦必报,性子烈,让人心里生畏。
现在她给他的感觉让人心神发颤。
长公主成长的太快了。
快到他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地步。
想到这里,他连忙垂首,声音里不自觉多了几分敬畏:“殿下……思虑深远,我不及万一。”
郑清书收了笑,眼底最后一点暖意也敛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她自然不在乎大皇子是不是真凶。
萧逸擎与赵渊暗中勾结的那点隐秘,才是她真正要挖出来的要害。这一场刺杀,这一枚信物,不过是个恰到好处的引子,是送上门来的突破口。
至于幕后之人是谁——是真心要杀她,还是只想借她的手除去大皇子,亦或是下一步,便要拿着三皇子的信物再来演一场戏……
那都无妨。
不管是谁递来的刀,她都敢接。
不管是谁布的局,只要能完美地利用,这都不是多大的问题。
想到这里,她对着郑欢道:“清理一下,咱们即刻出发。”
郑欢对着郑清书拱手道:“是”
郑清书则是转头看着周聪和,嘴角含笑的道:“周总管,要不然还是和我坐在一辆马车吧,这样也能安全点。”
周聪和想想刚刚的那一幕,脸上笑容讪讪,说道:“公主殿下不必管我,我坐在后面的马车就行,要是真的有人再来,我还能在后面帮殿下打掩护。”
郑清书一听他这话,笑着朝他看了一眼,也不再说什么,就上了马车。
马车轱辘碾过落满残雪的官道,郑清书乘坐的主车率先驶离现场,车帘被暗卫亲手拢下,隔绝了外头凛冽的寒风与周聪和的视线。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狐裘,暖意融融,与外头剑拔弩张的氛围判若两地。
郑清书落座后,并未急着歇息,而是从袖中取出那枚沾着些许暗红血渍的信物,指尖拂过上面刻着的繁复纹路,眸色渐深。
那是萧逸擎麾下独有的虎符印记,边缘被刻意磨去一角,显然是有人故意将其遗落,想借她的手,给大皇子安上一个谋杀长姐的罪名。
只是萧逸擎那边知道有人借着他的名义来刺杀她吗?
如果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他这个大皇子,可能真的就废了。
“殿下,暗卫来报,后方护卫车已布好,沿途暗卫呈扇形散开,无人能近主车三尺。”郑欢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沉稳有力。
郑清书淡淡应道:“知道了。”
她说着,用指尖轻轻叩击着信物,眼神暗沉地命令道:“盯紧三皇子府的动静,另外,派人去萧逸擎的府外守着,看他今日是否有异动。”
“是。”
车外的马蹄声渐渐远去,车厢内只剩郑清书均匀的呼吸声。她靠在软枕上,脑海中飞速梳理着各方势力的脉络。
大皇子萧逸擎与萧逸瑞面和心不和,若真以刺杀信物定他的罪,朝堂必生波澜,而这波澜正是她想要的。
至于三皇子萧逸瑞,素来以温良仁厚示人,实则城府极深。
今日的刺杀,他虽未直接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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