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如同寒冰碎裂,瞬间压过了靡靡魔音。
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舞动的女子都僵在了原地,保持着各自诱人的姿势,不知所措地望向王座。
那个颠倒众生又残忍强大的魔神,缓缓放下支颐的手,坐直了身体。
众人看向魔神,等待她的裁决。
“你,”皓月抬起手,指尖点向归荧,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留下。”
“其余人,滚出去。”
青葵有些意外,但见皓月终于肯接纳,心下稍安,虽只留一个,也算是个开端。她躬身应下,带着其余女子退下。
皓月自王座上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魔气如影随形。
浓郁的魔威如同实质。
“抬起头来。”
女子依言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明眸皓齿的脸庞。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映照出皓月此刻魔纹缠绕的倒影。
皓月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墨色的眼眸深深看着她,仿佛要剖开这层皮囊,看清內裏的灵魂。
皓月轻笑:“倒有几分姿色。”
回到王座,皓月命令道:“倒酒。”
归荧依言上前,执起酒壶。
皓月看着那暗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注入杯中,眼神晦暗不明。
酒杯注满,皓月才伸出手指,拈起酒杯,置于唇边,却未饮下。她晃动着杯中液体,目光再次落在归荧身上。
“葡萄。”
归荧默默取过一串,剥开葡萄薄薄的外皮。紫色的汁水沾染在她指尖。
皓月像一个被精心侍奉的君主,享受着这份沉默的服侍。
归荧将剥好的葡萄递到皓月唇边。
皓月微微张口,含住了那枚葡萄。
也含住了归荧的指尖。
归荧的手指颤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如常,继续剥下一颗。
皓月慢条斯理地咽下果肉,视线却始终锁在归荧脸上。像盯住猎物的毒蛇。
她早已认出了归荧。
又一杯酒被斟满,皓月没有去接。
归荧准备退开。
皓月忽然倾身过来,冰凉的手覆上她端着酒杯的手,“本尊改变主意了,这杯酒,你来喝。”
皓月手腕微微用力,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威,握着归荧的手,强硬地将酒杯抵到归荧唇边,微微倾斜。
“本尊亲自喂你。”
辛辣的液体大量涌入喉中,归荧被迫急促地吞咽着,些许酒液顺着她的唇角溢出,滑过白皙的颈项,没入衣领。
一杯饮尽,归荧的眼中不可避免地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光,脸颊也透出淡淡的緋色。她轻轻喘/息着。
皓月盯着她这般模样,皓月眼底的墨色似乎更浓了些。她松开手,任由酒杯坠落在地。
“倒是识趣。”皓月轻哼一声,转身重新慵懒地靠回王座,单手支颐,“本尊倦了,过来。”
归荧依言走上前。皓月却不满于此,她伸出手,苍白的手指勾了勾。
“再近些。”
归荧又向前迈了半步。
皓月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归荧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已跌坐在皓月怀中。
清冷的月桂香气混杂着凛冽魔息扑面而来,将她牢牢禁锢。
墨色眼眸近在咫尺,深深望进她眼裏。
“叫什麽名字?”皓月低声问,指尖缠绕着她一缕垂落的发丝。
归荧心头一跳,垂眸避开皓月的注视,随口编了个名字:“阿寧。”
“阿寧……”皓月低声重复,指尖抚过她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梦。那双纯黑的眼眸裏,翻涌着暗潮。
她忽然翻身,将归荧压在冰冷的王座之上。
银发如瀑垂落,与归荧的青丝纠缠。
魔气在周身缭绕,将两人笼罩在昏暗的光影裏。
皓月俯身,鼻尖贴上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织。
皓月的指尖顺着归荧的下颌滑至颈侧,感受着皮肤下温热的脉搏。
“怕我吗?”
归荧摇头。
“是来杀我的吗”
归荧没有回答。
皓月低笑,笑声裏却没什麽温度。她着迷地看着身下人那双美丽熟悉的眼睛。
下一刻,归荧的眼睛被布条蒙住。
眼前变得朦胧。
皓月低下头,扳过归荧的脸,亲了上去,狠狠吮住归荧的唇。
归荧控制不住轻轻咽了一下,细微的动作,是更进一步亲昵的邀请,皓月的舌顺势探了进来。
方才喝过酒,口腔中还残留着一些酒味,唇瓣碾过归荧的嘴角,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葡萄味还是酒香。
皓月抓着身下人的手腕,越抓越紧,像一个婴儿,抓住她不想失去的东西,本能般地。
归荧渐渐无力起来,这唇所到之处,她便融化。头发,耳垂,额头,在这冰冷的王座上,一点一点融化下去。
咸苦的水淌进两人嘴裏。
蒙住神女双眼的布条被泪水洇湿了。
皓月撑起身,拿开布条,看着身下眼含泪水的美人:“怎麽,和本尊欢好,委屈了你?”
归荧悲伤地望着她,抚摸着皓月脸上的魔纹。
皓月怔然。那一剎那,她生出了一种错觉,眼前人是深深爱着她的。
归荧主动吻上她的唇。
情难自控,情难自控。
并不温柔。野蛮而凶狠,唇舌交缠,难舍难分,炽热迷乱。
卷住对方香软的小舌头猛嘬,听对方的呜咽。樱桃肉儿一般甜美的唇,被人弄的一片狼狈,红肿的唇间全是两人的口涎。
像野兽进攻,不是在亲她,而是在猎捕撕咬她。
在她口腔裏作恶,汲取又吮吸,再用牙齿狠狠地咬住她。
归荧也咬回去。
发狠了,忘情了,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唇,她们争相剥夺对方肺裏的空气,吞咽渗出的血液。
一口一口吃掉,用嘴唇,用牙齿,用我的全部。
悸动,暧昧,欢愉。
溺毙,憎恨,占有。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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