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人形的我很麻烦？”

    凌霄不知该如何解释那种微妙的界限。她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喜欢了，喜欢到害怕自己会失控。可这些话要怎麽对一头单纯的狼说清楚？

    还没等她找到合适的说法，就听见一声极轻的抽泣。

    凌霄愣住了。她从未见过琥珀哭。

    借着月光，她看见琥珀脸上滑过一道水痕，金色的眼睛裏蓄满了泪水。

    琥珀似乎自己也吓了一跳，慌忙用袖子去擦。

    凌霄顿时慌了手脚，“你別哭啊。”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琥珀似乎对自己的反应也很困惑，一边擦着脸一边嘟囔：“怎麽回事啊……”

    “我不是不要你。”凌霄心软得一塌糊涂，连忙解释，“我只是怕你睡不舒服。”

    琥珀抬起泪眼：“骗人。你明明就是不喜欢我的人形。”

    “真的不是。”凌霄投降，“好吧，人形也可以。我们一起睡，你別哭了，是我不好。”

    琥珀抽了抽鼻子，眼泪慢慢止住了，“真的？”

    “嗯，真的。不过要好好睡觉，不许闹。”

    琥珀看着凌霄，金色眼睛裏还蒙着一层水汽：“那我们现在就休息吗？”

    凌霄牵起她的手，“好，现在就休息。”

    琥珀乖乖跟着她进屋，手指紧紧回握住凌霄的，生怕她反悔似的。

    凌霄躺到床上，往裏面挪了挪，给琥珀让出位置。

    琥珀爬上床，眼泪还没干就露出了笑容。她像往常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上来，把脸埋进凌霄的肩窝。

    “这样舒服。”她小声说，尾巴轻轻晃了晃。

    “还难受吗？”凌霄问。

    琥珀摇摇头，发丝蹭过凌霄的下巴：“好多了。”

    凌霄的担忧褪去了些。

    琥珀依偎在凌霄身边，脸颊贴着她的肩膀，手指卷着凌霄的一缕头发。

    “凌霄，”琥珀说，“你不要一心一意喜欢一个人了。”

    凌霄侧过头，看着琥珀低垂的睫毛：“为什麽这麽说？”

    “朝秦暮楚也挺好的。”琥珀继续说，语气裏带着一种单纯的认真，“这样你可以喜欢很多人，很多人也都可以喜欢你。大家都可以和你一起睡觉，陪你玩。”

    凌霄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了。她看着琥珀，一时没有说话。

    “那如果我和別人一起睡觉，你也不介意吗？”

    琥珀收紧手指，攥皱了凌霄的衣角。那种闷闷的感觉又回来了，甚至比白天更强烈。她明明心裏介意得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不介意啊。”

    她扭过头，避开凌霄的视线，“你想和谁睡都可以。”

    琥珀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尾巴却不受控制地垂了下来，“朝秦暮楚的人都这样，很正常。”

    凌霄盯着她的侧脸看了片刻，慢慢点了点头，说：“很好。”

    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随即翻过身去，背对着琥珀，拉高了被子：“睡觉。”

    琥珀看着凌霄的背影，心裏那股酸涩越发明显。她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要说反话，也不明白为什麽凌霄突然就不看她了。她悄悄往凌霄那边挪了挪，见对方没有反应，又失望地停住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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