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 绕过屏风，正好看见琥珀从水裏冒出来，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金色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月牙。

    “骗到你了！”她得意地抹了把脸。

    凌霄愣在原地，随即红着脸转过身去。“洗好了就快出来。”

    “马上。”一阵窸窣声，像是她在摸索什麽，“怎麽擦干毛毛？”

    “用布巾。”

    “够不着。”

    凌霄从屏风边缘递进去一块干布。“自己来。”

    琥珀湿漉漉的爪子接过布巾，胡乱在身上抹了几下。“这样行了吗？”

    “擦干点，不然会着凉。”

    “那你帮我。”

    “不行。”

    “衣服呢？”

    “屏风上那件是干净衣服。”

    布料摩擦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忽然停了。

    “凌霄。”

    “嗯？”

    “我穿好了。”

    琥珀从屏风后面转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衣领歪歪斜斜地搭在肩上。新换的素色衣衫明显没穿整齐，一边袖子滑到手肘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胸前一大截白皙皮肤。

    凌霄又红了脸，目光不知道该落在哪裏，“怎麽不好好穿？”

    “带子太多了。”琥珀扯了扯衣襟，“这个结怎麽系啊？”

    她眨着眼睛，一脸无辜。

    凌霄走过去，手指碰到她领口的系带时顿了顿。水珠从琥珀的发梢滑下来，落在她手背上，凉凉的。

    “低头。”

    琥珀乖乖低下头，湿漉漉的发丝垂下来，扫过凌霄的手腕。凌霄把衣领整理好，系紧腰带，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好了。”

    琥珀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修仙的人每天都穿这麽麻烦的衣服吗？”

    “大概吧。”

    “那我还是当狼好了。”她甩了甩头发，像只刚从水裏出来的小狗，水珠溅了凌霄一脸。

    凌霄抹了把脸。

    琥珀的头发还在滴水，在地板上蜿蜒成细小的溪流。她甩了甩头，更多的水珠飞溅开来。

    “擦毛毛。”她拽了拽凌霄的袖子，把湿漉漉的脑袋凑过去。

    “人类的头发不叫毛毛。”

    凌霄拿起布巾，轻轻包裹住她的发丝。

    琥珀的发质很特別，摸起来像上好的绸缎，但又带着点野性的粗糙感。

    水汽氤氲开来，带着皂角的清香，混合着某种独特的、属于琥珀的气息。

    凌霄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耳尖，琥珀便轻轻抖一下，小巧的耳垂立刻变得粉红。那种触感很奇妙，像是电流顺着指尖流遍全身，比狼形时被抚摸还要令人迷恋。

    “別动。”凌霄按住她的肩膀，“头发都缠在一起了。”

    琥珀安静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她能感觉到凌霄手指穿过发丝的触感，轻柔又细致。

    这种被照顾的感觉让她想起幼时被母狼舔舐皮毛的安心。

    琥珀眯起眼睛，不自觉地往凌霄身上靠。每次靠近凌霄，那种奇怪的、只在人形时才会出现的悸动就会出现，没办法回到最舒适的狼形状态。就像现在，明明头发已经半干了，她还是不想离开这个怀抱，想要更多这样的触碰。

    “好了。”凌霄放下布巾，“下次记得把水拧干再出来。”

    琥珀摸了摸半干的头发，不情愿地嗯了一声。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麽变成人形后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亲近凌霄，这种微妙的距离感让她既困惑又着迷，但既然这是对方坚持的，她也愿意试着遵守。

    “不想自己擦，我还是喜欢你帮我擦毛毛。”

    “是头发。”凌霄一本正经地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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