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她的心沉了下去。

    琥珀的爪子在地上不安地蹭了蹭，把泥土刨出一个小坑。

    “其实……”琥珀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也没见过那个人。”

    “什麽意思？”

    “我总梦到一个人，但看不清脸。”

    心情大起大落，凌霄哭笑不得的问她，“只是一个梦？”

    “嗯。”琥珀低头用鼻子碰了碰溪水，“每次快要看清的时候，就醒了。”

    凌霄慢慢站直身子。她的胸口还在疼，但呼吸已经顺畅多了。

    “所以你说有喜欢的人……”

    “就是梦裏那个。”

    琥珀原地转了个圈，把屁股对着凌霄，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闷闷地从底下传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每次都是同一个人，但就是看不清脸。”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全部勇气，整个身子都缩了起来，连尾巴都蜷到了肚子下面。

    凌霄看着她这副样子，蹲下身，戳了戳琥珀的屁股。

    琥珀往旁边躲了两步，“我觉得应该是狼群裏的谁，但每次靠近她们，又觉得不对。”

    凌霄觉得有点好笑。她抹了把脸，手上沾了不知是汗还是水。

    “你连人都没看清，就说喜欢？”

    琥珀抬起头，金色的眼睛认真地看向凌霄：“但感觉是真的。”

    她用爪子捂住胸口，“每次醒来后，心跳的很快。”

    说完这句话，琥珀转过身把屁股对着凌霄，脑袋深深埋进前爪之间，只露出一对红得发烫的耳朵尖。

    溪水哗哗流过。一片落叶打着旋漂到两人中间。

    凌霄长长吐出一口气。

    “傻子。”她说。

    琥珀的耳朵竖了起来：“什麽？”

    “没什麽。”凌霄转身往回走，“回去吧，天要黑了。”

    琥珀小跑着跟上，这次她的尾巴轻轻摇晃着，不再垂着。

    “你不生气了？”她凑近问道。

    凌霄没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她几乎百分百确定，琥珀梦裏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琥珀忘了很多事，可她的心还记得。

    凌霄走在前面，琥珀的脚步声轻轻跟在身后。凌霄思考着该怎麽开口。

    “你梦裏的那个人，”凌霄侧过头，“有什麽特征？”

    “记不清，只记得很熟悉。”

    “声音呢？”

    琥珀摇头。“听不见。”

    “那你怎麽确定是喜欢？”

    琥珀的耳朵垂下来。“就是知道。”

    凌霄停下脚步。琥珀差点撞上她，慌忙后退两步。

    “那你说说，梦裏那个人，是什麽样子的？”

    “很熟悉，很安心。”

    “如果我说，”凌霄直视琥珀的眼睛，“那个人可能是我呢？”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可能。”她往后退了一步，“我认识你才多久？而且你是修士。”

    凌霄往前迈了一步：“修士怎麽了？”

    “妖和修士从来就不是一路的。”

    凌霄追问她，“为什麽这麽肯定不是我？”

    “感觉不对。”

    “哪裏不对？”

    “梦裏那个人不会像你这样说话。”

    “哦？那梦裏的人怎麽说话？”

    “更温柔。”

    凌霄挑眉：“你是嫌我凶？”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那她是什麽样的？”

    “不会逼问我。”

    凌霄哑然，随即哼了一声：“行，那我不问了。”

    “而且，”琥珀继续说，“梦裏那个人会摸我的耳朵。”

    凌霄伸手，“我现在就可以摸。”

    琥珀拍开她的手，“喂！”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什麽每次我靠近你，你都躲？”

    琥珀转身就要走。凌霄一把抓住她的尾巴尖。

    黑狼炸毛了：“松手！”

    “说完就放你走。”

    “躲当然是因为不习惯。”

    “那为什麽雷雨天往我怀裏钻？”

    琥珀的毛一下子炸得更开了：“谁、谁往你怀裏钻了！而且，你说梦裏的人是你，总要拿出证据来啊。”

    凌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拿不出什麽证据。她既没有信物，也没有能让琥珀信服的记忆。

    凌霄嘆了口气：“算了，当我没说过。”

    凌霄往营地走，脚步比平时重了些。

    琥珀看着凌霄的背影。

    背影越来越小，几乎消失在林间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冲动让琥珀喊出她的名字。

    “凌霄！”

    凌霄停下。

    “如果……”琥珀的声音像她肚子上的绒毛一样柔软，“如果真的是你，我会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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