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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无论隔多远,只要风裏带上一丝这样的气息,她都能认出来。
她往后挪了挪,把下巴搁在凌霄的肩膀上,耳朵贴着人类的后背。心跳声很轻,但很稳,一下一下地传进她的耳中。
琥珀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放缓。
月光下,小白和小狼崽们都看到了,黑色的狼尾悄悄缠上人类的脚踝。
凌霄醒来时,感觉到背后毛茸茸的,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別別扭扭的转过身,想和琥珀说点什麽,哪怕只是问一句早上好。
可身后是一片雪白。
小白正蜷在她身后,睡得四仰八叉,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琥珀又离开了,没有丝毫痕跡。
凌霄的笑僵在脸上。
白狼察觉到动静,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尾巴在干草上扫了两下。
凌霄坐起身,环顾四周。洞xue裏其他狼群成员正陆续醒来,幼崽们互相追逐打闹,阿夏在洞口伸着懒腰。
唯独不见那道黑色的身影。
每次都是这样,前一秒还在视线裏,后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有时候是清晨,有时候是傍晚,毫无预兆,连个招呼也不打。
凌霄盯着洞口发呆。她安慰自己,琥珀本就是自由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阿夏走过来,挨着她坐下。
“又找不到了?”阿夏问。
凌霄没回答,只是慢慢嚼着果子。她不想显得太在意。
但这种不确定感还是让她悬着心。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要求什麽。琥珀不是她的灵宠,不是她的同伴,甚至算不上朋友。她们之间连句像样的对话都没有。
头狼走过来,在凌霄身边坐下。她化成人形后是个高大的女人,眼角有几道细纹。
“琥珀最近很奇怪,”头狼直接说道,“她总在闻你的东西。”
凌霄转过头:“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你睡过的干草,用过的水碗,甚至走过的路,她都会凑上去闻很久。昨晚她还把你用过的毯子叼走了,现在应该藏在她自己的窝裏。”
“这是狼的习性吗?”
“狼在发情期会这样,”头狼继续说,“但琥珀从没对任何人这样过。”
“可是我一主动靠近她,她就跑开了。”
“她其实没走远,只是在附近转悠。”
“您的意思是……”
“她喜欢你。”头狼的语气很平静,“很明显。”
凌霄摇头:“她连话都不肯跟我说。”
头狼笑了一下:“狼表达喜欢的方式不一样,尤其是琥珀这种倔脾气的。她要是真讨厌你,早把你赶出领地了。”
“那我该怎麽办?她从来不肯好好和我说话,总是突然消失。”
“琥珀大概也不知道该怎麽办。发情期的狼都这样,又想要又不敢要。”头狼顿了顿,说,“试试苦肉计吧。假装受伤或者生病,她要是真在意你,一定会过来。”
凌霄震惊:“这有用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头狼转身要走,又补了一句,“別太假,琥珀很聪明。”
凌霄一个人坐了很久,思考该用什麽方式实施头狼的建议。
摔断腿太假,而且行动不便;被毒蛇咬伤风险太大;假装从悬崖跌落又需要提前布置场景。
想来想去,还是发烧最自然,也最容易控制,她可以用灵力让体温升高,又不会真的伤到自己。
傍晚时分,凌霄故意在溪边多站了一会儿,让衣服被水汽浸湿。回到洞xue后,她悄悄运转灵力,让皮肤逐渐发烫。
阿夏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你脸好红啊。”
凌霄虚弱地靠在岩壁上:“可能着凉了。”
小白凑过来,用湿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额头,立刻被烫得缩了回去。它焦急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冲出洞xue。
没过多久,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琥珀出现在洞口,金棕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
她快步走到凌霄身边,低头嗅了嗅,耳朵警惕地竖起。
凌霄半闭着眼睛,呼吸故意放得很重。她能感觉到琥珀的鼻息喷在自己脸上,温热又急促。
琥珀用前爪轻轻拨了拨凌霄的手,见她没反应,喉咙裏发出一声焦急的呜咽。
“水……”凌霄小声说。
琥珀立刻转身,叼来一个装满清水的竹筒。她用牙齿小心地咬住边缘,慢慢倾斜,让水流进凌霄嘴裏。
凌霄假装虚弱地喝了几口,故意让水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琥珀立刻用鼻子蹭了蹭那些水痕,似乎想确认温度。
当发现凌霄的皮肤确实烫得异常时,琥珀的尾巴不安地扫了一下地面。她凑近又闻了闻,突然转身跑出洞xue。
凌霄躺了下来,故意把头发弄乱。
她知道,琥珀还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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