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战舰的能量护盾已经濒临破碎,舰体表面布满了划痕与虫族的残留痕跡。
显然在被吞噬前经歷了惨烈的战斗,但舰体结构尚且完整,说明舰內的人员应该还活着。
沈星远心中一喜,加快速度靠近,身后的紫色触手随之延伸,牢牢缠绕在十八号战舰的舰体上,与连接菲尼克斯号的触手形成串联。
她敲了敲战舰的舱壁,注入一道温和的能量,通过舰体的能量回路传递进去:“小烬,我是妈妈,別怕,我来救你们了。”
片刻后,战舰內传来微弱的回应。
是小烬带着疲惫却惊喜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丝哭腔:“妈妈!您怎麽会在这裏?这裏太危险了,您怎麽过来的?”
“先別问那麽多,”沈星远沉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我已经用触手将战舰与菲尼克斯号连接,等下我会催动能量,带着你们一起离开这裏。”
“舰內所有人做好防护,稳住舰体。”
小烬立马激动道:“好的妈妈。”
确认小烬那边做好准备后,沈星远深吸一口气。
她调动体內大半能量,通过触手传递到十八号战舰上。
同时操控着时间长河中的能量流,为战舰提供推力。
就在她准备带着战舰顺流而下,返回菲尼克斯号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时间长河中响起:“克拉肯……”
古老而陌生的呼唤,让沈星远骤然扭头,看向了长河的尽头。
这道清冷而温润,带着淡淡的沧桑,仿佛穿越了无数光年的距离,直接回荡在她的脑海中:克拉肯……
空灵而飘渺的声音,瞬间让沈星远猩红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
那是奥德拉姆!
是生命星球上所有生物的母亲。
沈星远立即振奋了起来:“母亲!”
“是你吗母亲?”
她仓惶地追问着,像个刚找到妈妈的孩子。
“妈妈,怎麽了?”
小烬的声音从战舰內传来,带着担忧。
沈星远迅速回过神,对着战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烬,你们先跟着触手的指引返回菲尼克斯号,有我的能量保护,不会有危险。”
“告诉你的妈咪,我很快就会回去,让她不要担心。”
小烬瞬间紧张了起来:“可是妈妈……”
她说些什麽,却被沈星远强硬打断:“听话,保护好自己和舰內的人,等我回来。”
她知道自己应该跟着小烬回去,可是此刻,克拉肯追随母亲的本能,胜过了一切。
哪怕是现在的沈星远,也无法抗拒母亲的召唤。
说完,她松开连接十八号战舰的部分触手,只留下一道微弱的能量印记作为指引,随后毅然转身,朝着时间长河的深处走去。
光影在她身边流转,时间的流速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极致缓慢。
她走过一段又一段陌生的时空,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熟悉起来。
她看了无数的结晶病人躺在医疗舱內,身体被晶莹的晶体包裹,眼底满是担忧与恐惧。
她看到了奥德拉姆当年引发大爆炸的场景,璀璨的紫芒照亮了整片星系,人类的战舰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在爆炸的中心,盛开了一棵巨大的紫藤花树。
花树枝繁叶茂,淡紫色的花瓣在能量风暴中肆意绽放,散发着温润的光芒,犹如星河中心。
更令她震惊的是,紫藤花树前,矗立着一道巨大的金雕身影。
金雕的羽毛泛着耀眼的金光,翅膀展开,宛如两道金色的屏障,牢牢挡在紫藤花树前。
它承受着爆炸的能量冲击,哪怕羽毛被灼烧得焦黑,却依旧不肯退让。
金雕眼神坚定而执着,带着一种不惜一切的守护。
沈星远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这棵紫藤花树,这只金雕,从未出现在任何记录中,它们为何会出现在奥德拉姆大爆炸的中心?
这只金雕,又是在守护什麽?
是这棵紫藤花树,还是树后的某个人?
她循着金雕的目光望去,继续往前走。
眼前的画面逐渐消散,时间长河的流速恢复正常,光影褪去,一片静谧的星空出现在眼前。
星空的中央,一道紫色的身影缓缓凝聚,从最初的能量形态,逐渐化作人类的模样。
犹如巨大的神灵雕像,漂浮在长河尽头。
女人及腰的紫发如星河般流淌,眼眸是深邃的淡紫色,宛如最纯净的虫族水晶,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藤花香,正是奥德拉姆。
只是此刻的奥德拉姆,气息比沈星远记忆中更加温和,也更加缥缈。
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星空中,眼底带着深深的疲惫,却又藏着一丝释然。
“母亲……”
克拉肯轻声唤道,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这麽多年的思念、疑惑、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呜呜哭着,像个孩子:“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奥德拉姆睁开一双温柔的眼,伸手用巨大的指尖摸了摸克拉肯的脑袋:“是我。”
“克拉肯,我的孩子,你来了。”
奥德拉姆在克拉肯的啜泣声中,摸了摸她的头。
下一秒,她向克拉肯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只挡在紫藤花树前的金雕身影缓缓浮现,逐渐缩小,最终凝聚成一只小巧的金色小鸟,落入她的掌心。
小鸟羽毛柔软,眼神灵动,带着一丝懵懂与胆怯,却在看向奥德拉姆时,透着依赖与亲昵。
奥德拉姆将小鸟轻轻捧起,递到沈星远面前,眼神中带着恳求与期许:“我想让你把这个灵魂,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远离天之帝国,远离所有的不幸,让她平安快乐的长大,再也不要卷入任何纷争。”
克拉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小鸟。
她的指尖触碰到小鸟温热的羽毛,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仿佛能感知到这个灵魂深处的纯粹与无畏,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熟悉感。
她猛地抬头,瞳孔地震,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疑惑:“为什麽?”
“母亲,这是一个人类的灵魂!”
“她是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你为什麽要我守护她?”
奥德拉姆轻轻摇了摇头,紫眸中漾着淡淡的悵惘。
那神色裏没有半分怨怼,反倒像是蒙着一层跨越岁月的薄雾,温柔得让人心疼:“她从未伤害过我。”
“从出生起,一直都是……”
她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紫藤花瓣,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缱绻:“她一直在守护我,千年万年……哪怕……”
奥德拉姆顿了顿,语气多了一份人类的味道:“重来了上亿次,她都选择放弃生命,跟随我。”
克拉肯:……
克拉肯眼底闪过一丝纠结:“可她毕竟是人类。”
“母亲,她是伤害了你的人类的后裔!”
奥德拉姆静静地看着她,说道:“克拉肯,人类也有值得让我们交付一切的灵魂,不是吗?”
克拉肯全身一僵,在这一刻,一个名字出现在了她的脑海裏:薄轻羽……
这三个字出现的瞬间,克拉肯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每一个个体,都被打上了这个精神烙印。
她瞳孔凝固了一瞬,再次转动时,她完全成为了沈星远。
“沈星远”,或者说“克拉肯”抬眸,看向奥德拉姆,温声问道:“母亲,你希望我将她带到哪个地方?”
奥德拉姆笑了一下,很是欣慰:“我说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最好,是另外一个宇宙。”
“这一次,我希望她能活下来。”
活下来,远离我,远离必定会死亡的命运。
沈星远看着奥德拉姆眼底的温柔,一下就愣住了。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滴落在掌心的金色小鸟身上。
“所以,带她走吧。”
奥德拉姆看着沈星远手中的小鸟,眼神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与期盼。
那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托付,也是一个恋人对爱人的执念。
“不要让她再卷入这场跨越种族的战争裏,不要再让她一次又一次不幸地死去。”
“那你呢?”
沈星远紧紧握住手中的小鸟,指尖传来小鸟温热的体温,心头的担忧如潮水般翻涌。
她看着奥德拉姆逐渐变得稀薄的身影,声音带着哽咽:“母亲,你将会前往何方?”
奥德拉姆笑了笑,笑容中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决绝。
它周身的紫色光芒开始变得愈发稀薄,像被风吹散的星云,逐渐融入周围的星空中:“我去往,我的命运。”
话音落下,奥德拉姆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星空中。
四周淡淡的紫藤花香,萦绕在沈星远的鼻尖,像是母亲最后的拥抱,温柔而短暂。
沈星远握着手中的金色小鸟,站在原地,泪水汹涌而出,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星空中回荡。
“妈妈……”
“妈妈……”
她无助地哭喊着,脚下的时间长河突然开始剧烈动荡。
光影破碎,空间扭曲,整个黑洞仿佛失去了支撑,开始崩塌消散。
无数星光从破碎的黑洞中涌现,化作漫天的天星,围绕在沈星远的身边,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如同亘古不变的恒星,为她指引着方向。
奥德拉姆,没想到吧,你的命运永远都是她[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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