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呵斥了一声,几乎是话语落下的瞬间,她松开了沈星远的手臂。
被压制到极致的阴影,瞬间沸腾。
无数条闪烁着不祥能量的暗紫色触手,如同挣脱了地狱枷锁的魔龙,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疯狂地激射而出。
它们带着撕裂一切的意志,精准而粗暴地卷向每一个刚刚吐出恶言的Omega。
在场的所有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冰冷滑腻的恐怖触手死死捆缚,如同待宰的牲口般被猛地提到了半空。
“啊啊啊啊啊啊!”
omega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无数道猩红的瞄准激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她与薄轻羽,甚至她肩头的小烬,完全锁定。
整个公爵府的战斗系统被最高级別的入侵警报彻底激活。
沈星远强迫自己压下眼底的暴戾,扭头再次看向薄轻羽的时候,眼底已经一片澄澈,宛若最鲜亮的红宝石:“薄小姐,你想怎麽做?”
薄轻羽抬眸扫了眼被无数触手举在上方,堵住了耳鼻口眼,只余下惊恐和泪水的omega们,有些意兴阑珊。
她抬手捏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鏈,对沈星远道:“《灵修录:言戒篇》说:柔舌能断骨,温言可筑城。出言若见血,血必浸汝襟。毁人于私语者,私语将成烙铁;谤世于狂言者,狂言必化枷。”
再次抬眸时,薄轻羽眼底只剩下一片坚决:“不要伤害她们的性命,拔掉她们的舌头,用万针刺穿她们的身体吧。”
“好!”
话音落下,缠绕着陆拾月等人的触手猛地绷紧到了极限,如同拉满的强弓,悍然发力!
那些被裹挟的Omega们,如同人形玩偶般在一阵阵绝望的哀嚎与撕裂空气的尖啸中,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投掷出去。
仿佛出膛的炮弹,划破花园上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撞向那座象征着权力的奢华宴会厅。
巨大彩色琉璃花窗,在这蛮横无比的撞击下,像是纸糊般脆弱,轰然炸裂。
无数价值连城的彩色琉璃碎片,如同一场绚烂而残酷的暴雨,混合着阳光,朝着厅內目瞪口呆的宾客们倾盆而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音乐停了,笑声停了,交谈停了。
每一位衣着光鲜举止优雅的宾客,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她们瞳孔急剧收缩,倒映着那破开巨大窟窿的墙壁、漫天飞洒的琉璃雨,以及……如同垃圾般被扔进来的,狼狈如丧家之犬的Omega们。
这极致的寂静,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更加强烈、更加恐慌、仿佛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如同海啸般从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人们惊慌失措地推搡、奔逃,撞翻了桌椅,踢倒了酒架,昂贵的器皿噼裏啪啦地碎裂在地,精美的食物被踩踏成泥……
秩序、体面、优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混乱。
陆拾月等人如同破麻袋一样重重摔在满是尖锐琉璃碎片和狼藉食物的地板上。
缠缚的触手瞬间消失,留下他们瘫软在地,口中吐出半截舌头,含着鲜血痛苦地呻吟哭泣。
她们昂贵的礼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全身上下都沾满了污渍和血跡,哪裏还有半分之前的趾高气扬?
人群之中,朱雀侯爵夫人,一眼就锁定了自己的儿子。
最初的惊骇之下,她爆发了一声尖叫:“拾月!我的拾月!”
朱雀侯爵夫人的眼睛瞬间赤红,什麽贵妇仪态,什麽侯爵夫人的威严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像一头护崽的母兽,不顾脚下锋利的碎片割破她的鞋袜和裙摆,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了过去,一把将破布一般的陆拾月紧紧搂在怀裏。
女人抬头,望向那破碎的窗口,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扭曲变形,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刺客!有刺客!!”
“护卫!杀了她们!!给我杀了他们!!!”
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在一片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混乱与恐慌中,沈清澄却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周身有一个无形的屏障。
她手中还端着那只晶莹的酒杯,裏面的酒液因为刚才的震动而微微荡漾。
她抬头看了眼那如同被巨兽啃了一口的花窗,又低头看了眼地上那些如同败絮般的年轻Omega。
看着周围那些平日裏道貌岸然此刻却丑态百出的所谓“贵族”,脸上那副常年佩戴的从容面具一点点碎裂剥落,心裏升起了巨大的荒谬与讥讽。
下一秒,她控制不住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声::“呵……”
她气笑了。
她知道,今天让沈星远踏入这琥珀公爵府,注定会让这个宴会一塌糊涂。
这简直是……疯子行径!毫无风度可言!
可是风度?
跟一个本质上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一个拥有毁灭性力量的“虫子”,去计较所谓贵族的“风度”?
沈清澄,你真是……可笑至极!
“呵……”
想到这裏,琥珀公爵又笑了。
一天气笑两次,这让她极其不悦,用力地捏住了自己的酒杯。
好好好,这些人就这麽想看她的笑话,那就让大家全都被笑话吧。
她抬眸,看向花园的尽头,眼底的决心一闪而过,变得无比的坚定。
作者有话说:沈清澄: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来了,收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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