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怀孕,得不到Alph息素的安抚。
又或许是离別,带来了分离焦虑。
离开帝都星,前往朱雀星的路途中,薄轻羽过得都不是很好。
情绪一直处在焦躁不安的状态,就连胃部也受到了影响。
她每天都吃不好,也睡不好,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梦裏,都是沈星远染血的脸。
她趴在残破的机甲舱內,死气沉沉的,仿佛一具尸体。
虫王的触手扫来,瞬间撕裂了机甲,连带着沈星远的身躯也化作血雾。
薄轻羽尖叫出声:“星远!”
在巨大的震颤之下,她从噩梦中苏醒。
醒来之后,她弓着腰坐在床上,紧紧捏着手裏的薄被,额头沁着细汗,全身冷汗涟涟。
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母亲死之后,她也是这样,被忧虑和惊惧困扰着,整天做着噩梦,寝食难安。
只要注意力一不集中,就能感觉到处处都是沈星远的身影。
从床上睁开眼,朦胧中仿佛能听到沈星远兴高采烈地唤她。
对方的声音清脆带着笑意,仿佛就在耳边:“薄小姐你醒啦!”
“今天厨房说有新鲜的星鲑,我们吃香煎星鲑配琉璃果沙拉好不好?我还让他们准备了温热的羊奶……”
薄轻羽下意识地朝身侧伸手,指尖触碰到的却只有冰凉的床单。
她猛地清醒,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
薄轻羽捂着隐隐作痛的头从床上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浴室。
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拍在脸上,试图驱散那恼人的幻觉。
然而,一抬头,镜子裏映出沈星远的身影。
她就站在她身后,手裏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笑眯眯地递过来,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给,薄小姐,牙膏挤好了,是你喜欢的薄荷味。”
薄轻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镜子裏只有她苍白憔悴的脸。
她快速洗漱完,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发梢。
恍惚间,又感觉有人拿着柔软的大浴巾从身后靠近,动作轻柔地包裹住她的头发:“湿淋淋的不好,会感冒的。”
“薄小姐,我来帮你叫吹风机器人。”
薄轻羽实在是受不了,她逃也似的跑出休息舱。
这时候,沈星远会跟在她身旁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鸟,围绕着她诉说个不停:“薄小姐,我们上回《机甲战士》的故事说到哪裏了?”
“啊,对了,是讲到主角在‘十字星云’遭遇了星际海盗的伏击!那片星域可复杂了,据说曾经是第三次星际大战的古战场,到处都是战舰残骸……”
哪怕是进入飞船提供的模拟机甲驾驶舱进行训练,沈星远还是纠缠不休。
她像个女鬼一样,拼命地缠着薄轻羽。
每当薄轻羽完成一次高难度操作,精准地击落虚拟目标时,她就会拍着手兴奋地喝彩:“漂亮!薄小姐,这一招‘回旋突刺’用得真棒!”
更不要说休息的时候了。
当薄轻羽疲惫地靠在驾驶椅上,望着模拟出的浩瀚太空景象时,沈星远又再次出现了。
alpha指着舷窗外一片缓缓旋转的,如同泼洒了金粉的瑰丽星云,喋喋不休道:“薄小姐,你看那边,那就是‘嘆息回廊’。”
“史书上说,两百年前,帝国的第三舰队就是在那裏,为了阻击虫族主力,几乎全军覆没……”
“每一颗闪烁的星星,都像是一个逝去的亡魂在注视着这片星空。”
这些栩栩如生的幻听幻视,无孔不入地钻进薄轻羽的灵魂。
不但没有提供丝毫的慰藉,反而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薄轻羽的神经。
每一次从幻觉中清醒,面对冰冷的现实,都让那份思念变得更加尖锐,更加痛苦。
这应该是薄轻羽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思念一个人。
思念如同最剧烈的毒药,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四肢百骸,啃噬着她的理智,几乎要将她逼疯了。
就在薄轻羽即将被这无尽的思念与焦虑彻底吞噬之前,飞船终于抵达了朱雀星。
她几乎是逃离了太空港,回到酒店房间。
推开门,冰冷的寂静扑面而来。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门边的衣柜上。
鬼使神差地,她猛地拉开了衣柜。
一件洗得灰白的蓝色军大衣,赫然映入眼帘。
薄轻羽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决堤。
“沈星远……”
她颤抖地呼唤了一声,一把捧起大衣,将脸埋了进去:“为什麽……”
她短促地呜咽了一声,紧接着是彻底崩溃的嚎啕大哭:“为什麽你不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_(:з」∠)_薄小姐大概是我写过的,情绪最充沛的受了吧。
也不是,我感觉江似霰也挺疯的。
算了,想了想大家都挺疯的。
我也是可以写双向奔赴的人了!
nice江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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