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你房号是哪个?咱俩好像住隔壁。”舒白说。
“是吗?蛮巧的,”虞尧说,“到时候咱俩可以一块去片场。”
“嗯嗯,你喜欢吃什麽?我一般喜欢自己准备饭菜,剧组的盒饭太油了。”舒白说,“我顺道给你做。”
“谢谢,不用了,我助理会准备。”推门进入会议室,虞尧找了个地方坐下。
演戏已经一年,他认识不少人,在场就有两位之前合作过的演员,和他们寒暄的时候,舒白时不时地插话,表现得很热情。
每次进组,曲宥总会提前向他简单介绍同剧组的主要演员,代表作和人设,印象中舒白应该是安静社恐型,诚然明星私下和荧幕性格不同实属正常,但人来熟和社恐跨度未免有点太大了。
娱乐圈对当红明星和糊逼一向区別对待,虞尧自选秀露面便备受关注,人气居高不下,这两年大大小小的场合基本没遇到不好的事,尤其电影节之后再去无可避免的宴会酒局,不仅没了劝酒,上来攀谈的人多了。
他心裏清楚,和霍莛渊在一起就意味着会有一部分主动结交的人没那麽纯粹,人人都恨关系户,人人又恨自己不是关系户。
这是关系对內半公开进的第一个组,除却舒白,其他人包括导演表现平常,虞尧乐得自在。
“小鱼,你晚餐吃什麽?”前往房间的走廊,舒白热心问。
只有他们两的时候,虞尧总能闻到橙花香,上来在电梯裏他还想是不是舒白发情期快到了,结果到会议室人多气味又隐去了。
“点外卖,我一般到新地方喜欢搜罗附近的好吃的,”虞尧没忍住问:“你是不是快到发情期了,信息素好像有点溢出来?”
“……”舒白眼裏冒出几点怪异,一时竟分不清虞尧是话裏有话,还是真不懂,他吃瘪道:“没,我发情期还没到,哈哈,可能看见你心情太好了。”
“哦,那就好,”虞尧看一眼房间号,拍拍舒白肩膀,笑道:“明天见。”
“好好的。”
屋裏曲宥正在刷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围读结束了?我找到一家评分不错的店下单了。”
“好,”虞尧脱下外套挂到阳台外散味道,进屋拿起桌上的水拧开,喝两口问:“信息素还有什麽特殊的意义吗?”
“你说舒白吗?”曲宥努努嘴,“他对你示好呢,一般信息素味道好闻的ao都喜欢搞这一套,闻着香喷喷更容易产生好感嘛,他肯定知道霍董和你的关系,所以想巴结你。”
“哦。”霍哥又不管悦禾,巴结我有啥用。虞尧没放在心上,低头看手机,曲宥忽然凑过来,扒开他的衣领瞄脖子,“beta不能被标记吧?你感知不到舒白的信息素吗?”
虞尧偏头与他对视,一本正经说:“我老大比较牛逼,闻过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其他人就钝感了。”
“是吗?没听说过这种说法,”曲宥想了想,“一般永久标记过的ao才会钝感其他人的信息素,只有对方的信息素会诱导发情,顶级alpha我没接触过,竟然也会,好厉害。”
“是哇,”虞尧面不改色道,翻转几下手机,转移话题:“只有对方的信息素有效,那岂不是相当于两个人锁了,出轨率是不是会下降?”
“腺体锁了,”曲宥幽幽道,“几把又没锁,顶多标记不了別人,该硬还是能硬。”
“……有道理。”
“你最好和舒白保持距离,也不知道对方什麽路数,万一拿你炒作緋闻就不好了。”曲宥担忧道,“我得跟嘉姐说一声。”
“行。”虞尧琢磨找个机会和舒白聊一聊,暗箭转为明枪。
第二天正式开机,剧本梗概是两个深受原生家庭创伤的年轻人互相救赎,时间线是三十几年前,一条破旧的巷子裏跑出一个被父亲暴打的少年,楼下汽修店车子底下钻出一位脏兮兮的少年,拉他躲进车底,躲过追出来的男人。
前期画画雾蒙蒙,阴翳不散,又在细枝末节处显出点点温暖,两颗破碎的心相互取暖。
舒白不做表情的模样深沉忧郁,很契合角色形象,虞尧与他演戏蛮顺畅,大段对手戏充满细腻的互动,走两遍便能撸下来。
但戏外舒白依旧对他分外热情,虞尧头一次遇到比他还自来熟的人,吃饭要凑过来,下戏要一起走,早上还等他出门。
没弯之前,准确来说不知道信息素之前,虞尧绝对不会往其他方面想,早就和舒白称兄道弟哥俩好了,多亏有信息素的存在,省去很多猜测,这估摸是它唯一的优点,小心思揭露得明明白白。
而每次曲宥必在身边,如同护犊子的老母鸡,免去了不少尴尬。
再这样下去蛮奇怪,虞尧懒得纠结,决定找个时机敞开问一问舒白,赶巧这天下大雨,剧组暂时停工,舒白找借口坐上他的房车回酒店。
车子启动,虞尧丝毫不含糊,开门见山问:“你是想和我交朋友还是进一步啊?我有对象的。”
舒白愣住:“啊?谁呀?”
“霍莛渊。”
舒白震惊:“他不是你哥吗?”
“也是我对象。”
舒白神情呆滞,嘴巴蠕动几下,脸埋进手心,虞尧纳闷,都知道霍哥那为啥还要献殷勤?他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你以为霍哥是我哥,所以你想通过我潜规则?”
舒白头更低了,脊背弯曲,片刻他驀地直起来,双手合十道歉:“是我经纪人让我这麽做的,他不知道从哪听来你和霍董是兄弟,让我多巴结你,我没別的意思,你別和霍董说。”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知道我和霍哥的关系为啥还老是放信息素。”虞尧扇扇手,“没事,说清楚就行。”
舒白不停搓手,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都怪我经纪人,消息也不弄清楚就瞎出主意,我每天做心理建设都快做疯了。”
“所以你的性格是比较安静社恐的吗?”虞尧好奇问。
“也不是,那只是人设,夸张了一点。”舒白笑笑,“我平时不这样,以后我会注意保持距离。”
虞尧拍拍他宽慰:“问题不大,你也別放在心上,主要是他过段时间会来探班,我怕他误会。”
舒白的腿突然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我都干了些什麽,不会被大佬暗杀吧……
话说清楚,虞尧便放心和舒白相处,舒白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乱放信息素,交流起来与其他人没区別。
为贴合戏的背景,拍摄地点选在小乡镇,街道颇具年代感,街尾有一家纹身店,每次来来回回路过,虞尧不禁起了心思,逮到收工早的时候去纹身,纹的小鱼。地方就这麽大,瞒不住,大家知晓亦没觉得有什麽问题,毕竟他就叫小鱼。
当天晚上虞尧和霍莛渊打视频,“老大,给你看个东西。”他扯下裤子露出胎记的地方。
霍莛渊盯着那个纹身,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鱼图案,他喉结滚了滚:“裤子脱了,phones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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