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上心头,谢今昭攥紧了手指,“你怎麽知道我在这?”
她的住址朱志成都不知道。
“这就不关你事了,我也没別的意思,给我转点钱,不然,我还能找刚才那人要,她叫江澈吧,我也知道她的地址哦。”
他想了想,加码,“我还知道,你和她分手的原因呢,朱志成真好套话,奉承几句,什麽都说了。”
这种情况,再谈下去没有意义,谢今昭打开手机,“你要多少?”
“然后举报我?不行,我要现金。”红毛说。
这人背后明显有別的人,谢今昭不想打草惊蛇,“我手裏没有现金,可以现在去银行。”
“好啊。”他走到谢今昭身边。
与此同时,江澈骑车绕了一圈,在不远处看着单元楼下。
谢今昭和红毛不知说了什麽,那人走到谢今昭旁边,一起离开。
很快,红毛掂了掂手裏的现金,还算满意地笑了下,“下次见咯。”
“他是谁?”江澈驀地出现在谢今昭身后。
谢今昭正在思考,突然来个声音吓她一跳。
“你没走啊。”谢今昭说。
江澈凝眉,“这种情况我会走?”
“可我们关系也没多近啊。”谢今昭描摹着她的眉眼,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和他只是有些争吵,并没什麽事。”
“你什麽意思?”江澈问。
“江澈,我可以答应和你做朋友,但你不该问这些,你越界了。”
“谢今昭。”
又是对峙。
江澈总觉得冬季天寒地冻,没想到夏天也寒冰刺骨。
一切虚像都被打破,撕裂开的是现实。
“谢今昭。”江澈说出话,才发现语句颤抖得不成样子,“有什麽事可以和我说,我们一起解决。”
谢今昭不为所动。
彼此安静却震耳欲聋。
良久,江澈沉沉舒了口气,“你要因为突然出现的人,和我说明这段关系吗?”
她们这段关系更多建立在彼此的心照不宣,一旦说清,很多事情横亘其中,无法解决。
谢今昭在江澈目光下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她稍微动了一下,决定开口,“是。”
“没人会一直等你,谢今昭。”江澈一字一字说。
陈行的警示与江澈的话叠加在一起,谢今昭耳边轰鸣,眼前身影转身,越走越远。
她注视着江澈上了电动车,毫不留恋地离开。
又一次。
她们彻底断个干净。
谢今昭垂头闭眼。
心脏几乎拧在一起,她快要站不稳,逐渐蹲了下去。
路过的人犹豫看了好几眼,还是走过来,“你好,我这有糖。”
路人以为她低血糖了。
谢今昭苦笑着睁眼,摆了摆手,“没事,我自找的。”
路人:“?”
谢今昭说了句谢谢,站起离开。
这裏的房子不能再住,谢今昭也不想找朋友帮忙,去附近找了酒店入住。
她走进浴室把自己淋在冷水裏,急促的水流淹没了呼吸,她憋着一口气,濒临窒息才探出水流。
恍惚间,谢今昭记起一月三日是她们的初见。
本以为没有任何印象的事突然闯入脑海。
当时还在冬天,午后骄阳却灿烂又静谧,大片光线斜打进琴房的落地窗。
温煦冬日裏,谢今昭端坐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游走琴键之间,阳光把她和钢琴都包裹出璀璨的金边。
她在练习一支新曲子,和以往的纯音乐不同,是首流行歌。
歌曲轻快美满,沉浸其中的谢今昭也不禁眉眼温柔。
琴房外,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前。
江澈手臂上搭着校服外套,只穿了件黑色短袖,定定看向谢今昭。
这个人在弹她最喜欢的歌。
曲子不知不觉弹完,午休时间所剩无几。
谢今昭合上琴盖,起身走出琴房。
她迎着阳光眯了眯眼,朝着太阳走去。
琴房门后,江澈缓缓从阴翳裏走出,平直的视线紧跟在谢今昭身后,不曾移开。
谢今昭想起了那天一晃而过的身影。
蓝白校服的女生逐渐拔节修长,最终变成爱穿着黑衣,沉静站在那裏的样子。
终究回不去了。
谢今昭打了个冷颤,从冷水中走出,找前台要了两瓶酒。
窗外蝉鸣不止,谢今昭开着灯,眉头紧锁,昏迷的大脑逐渐停止运转,她歪在床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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