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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爱人戴着小巧精致的王冠,头纱自王冠而下,逶迤垂地,点缀着莹润的珍珠和透亮且绚丽的贝壳,搭配一身莹白如玉的西装,把身姿修长、面容精致的人衬得宛若画中的小王子。
精致美好。
没有一毫一厘的瑕疵。
这是他的小王子,是他的珍宝。
白止觉察到了谢予瞻的视线,压在嘴边的笑意带着些骄纵与挑衅,问道:“换衣间那套衣服,今天能带回去吗?”
谢予瞻知道白止问的是哪件,“今天?”
白止也知道谢予瞻这简短的反问是什麽意思,他歪了歪脑袋,篤定道:“就今天。”
在家试穿下那件婚纱。
决定了要穿,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谢予瞻的眼底无声地卷起了波澜,那件婚纱从开始设计到现在他看了无数次,也想象过无数次穿在白止身上会是怎麽样子,但想象终归只是想象。
他握住身边人的手,在对方手心裏揉捏了下,嗓音低了下来,道:“我很期待。”
白止轻轻哼了声,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暂且丢在脑后,那是晚上的事儿,眼下先要把结婚照拍完。
他们配合默契,下午五点多就结束了拍摄。
返程时,他嘴上跟谢予瞻聊着晚餐吃什麽,心裏和脑子裏都在惦记那件婚纱,那个……嘴快一时爽,现在就开始紧张了兔兔。
谢予瞻看出来了,白止都没像往常一样去储物箱裏寻宝似的翻找零食,这就很反常,但他没戳穿。
晚餐后谢予瞻去了书房,白止老神在在地陪了对方一会儿就回卧室了,彼此都知道他要干嘛……说实话他没后悔选今天,但紧张也是真紧张。
他洗了个澡,从老大体积的礼盒裏取出那件婚纱,然后就陷入了面面相觑的悄然无声。
最后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他才解开了身上属于谢予瞻的浴袍——衣帽间公用就是这点好。
折腾半个小时后,他盯着落地穿衣镜裏的自己,默默放下了头纱遮挡在自己和镜子之间,好像这一层朦胧薄纱可以缓解一点他的羞臊之情。
但没有一点用。
听到脚步声靠近时,他手一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麽反应,就猝不及防通过镜子跟来人对上了视线,是穿着居家服的谢予瞻。
看上去也洗过澡了。
他想说点什麽,但心裏咚咚咚,小兔子们都撒了疯,根本静不下来,以至于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谢予瞻站在衣帽间门口,注视着白止的背影。
量身定做的婚纱非常合身,这件更是修身设计,让对方肩背腰臀的弧线一览无余。
颈纱勾勒出了白止纤长的颈项,线条流畅的肩线往下,是覆盖着薄薄一层肌理的脊背,脊椎的每一节弧度都美好得像是枝丫上的花骨朵,后肩胛骨的每一分阴影裏都藏着翩然振翅的蝴蝶。
再往下,是一弯新月的弧度。
刚刚好圈在他的臂弯裏。
在衣帽间暖白的灯光下,白止的肌肤比头纱上的珍珠更莹润有光泽,而薄纱垂落,遮住了对方裸露的脊背,但没有实际上的遮挡作用,反倒将薄纱后的人衬得更为诱人。
清瘦而不羸弱,一切都恰到好处。
而托了镜子的福,他能看到白止的面容,焦糖流动着粲然的光彩,莹莹的,也湿漉漉的好像蒙着一层水光,大抵一半是害羞,一半是紧张。
连白止眼睫颤抖的些微弧度他都没有错过。
如此情致,越发动人。
这是他要私藏的绝世珍宝,无价,独一无二,因为眼前赏心悦目的美好,更因为对方为了他的这份难能可贵的心意。
半晌,他抬脚走过去。
白止眼睁睁看着谢予瞻一步一步靠近,心裏的小兔子们蹦跶得好像被集体烫了脚,疯狂叫着让他赶紧跑,但他的脚却被焊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直到对方揽住了他的腰。
一阵酥麻随着这样的触碰蔓延开,他小声地咬牙切齿道:“这衣服……这衣服看着跟穿上完全是两回事!”
谢予瞻的眼角蕴着些笑意,跟白止通过镜子对视,附和道:“你说的没错,它只有穿在你身上才能彰显其价值,能做衬托皎月的流云,是它的荣幸。”
他的爱人,皎皎如天上月。
白止抿了抿唇,破罐子破摔地往后靠在谢予瞻怀裏,盯着看久了,就、就还行,没他一开始想的那麽不合适,设计挺好的。
谢予瞻隔着一层薄纱在白止耳根处吻了下,手从头纱下探了进去,深V的设计让他的手指轻而易地挑起了贴身的衣料,稍稍用了些力气摩挲着怀裏人的肌肤。
他的嗓音略微低哑,问道:“宝贝,现在我可以掀起你的头纱了吗?”
白止的呼吸都要停了。
这感觉太奇怪了!
谢予瞻的手好像在他皮肤上点火一样,热度快速从对方触碰的地方蔓延开,并不刺眼的灯光都有些炫目了。
他缓了缓呼吸,颤抖的手指轻轻搭在对方的手臂上,开口道:“当然,这感觉……像不像拆礼物?”
谢予瞻低笑了声,“那你一定是上天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说着,他撩起了遮挡在白止面前的头纱,一个轻吻随之落在对方颈侧,“知道我想做什麽吗?”
白止仰着头,配合地让谢予瞻整理好撩起的头纱,然后直接往后靠在了对方肩上,落在脖子上的吻微微有点痒,像是被羽毛扫了一下。
他没再觉得害怕。
而谢予瞻的话裏似乎带着些蛊惑的意味,还有……压抑而克制的、炽烈的占有欲。
坦白来说,小兔子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一个深入的亲亲就能要了兔命了,而他毫不怀疑谢予瞻现在问的是比亲亲更危险的事情。
但没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偏过头看向搂着他的人,眉眼微扬,笑意朗朗,道:“说实话我不知道,毕竟我就是只清澈单纯的小兔子,不懂你们人类那些亲亲摸摸的事儿。
“是这方面的对吧?”
谢予瞻不由失笑,在白止腰侧不轻不重地揉了下,换来了怀裏人撒娇的两声轻哼,他缓声道:“对,没错,是那方面的,但比亲吻要深入得多。
“止止,那是最亲密的事情。”
白止的眼裏落着灿灿的光,坦然地交付了信任,语调上扬道:“那我们试试?就今晚,现在,谢先生——
“敢吗?”
面对一只对将要发生的事情无所了解但还敢挑衅的小兔子,谢予瞻用行动作了回答。
他直接抱起白止走出衣帽间,把对方放在床上,紧接着压了上去,关在心底囚笼裏的凶兽叫嚣着,在挣破牢笼的边缘焦躁徘徊。
他紧盯着白止的眼睛,声线喑哑,“我倒是怕止止中途逃跑,宝贝,你确定自己准备好了吗?”
白止陷在柔软的被褥裏,看着支撑在上方的谢予瞻,也问着自己,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做最最亲密的事情了吗?
答案是没有。
但此时此刻,答案不重要,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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