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的白止,感受很复杂,有点高兴对方为他担心,但更多的是心疼。
不忍心白止难过。
他微嘆了口气,撩起衣服下摆,握着白止的手轻轻碰了下腰侧的伤处,解释道:“刀刃擦了一下,伤口不算深,缝了几针,很快就能好,已经不疼了。”
白止扫了眼谢予瞻偏白的唇色,咕哝道:“撒谎。”
谢予瞻轻笑了声,“苍天可鉴,我确实没撒谎,真的不疼了,大概是……心情很不错?转移了注意力,自然感觉不到疼。”
白止抿了抿唇,没搭茬。
他小心地摸了摸谢予瞻腰侧的绷带,担心中不无庆幸,还好还好,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他控制着力道按住对方的肩膀,把人按回去躺好,“你躺着別动,小心伤口再渗血,需要什麽跟我说,我来弄。”
“好,”谢予瞻从善如流道,“那就麻烦止止照顾我了。”
“……不麻烦,我愿意的,就不麻烦。”
谢予瞻唇角微勾,这是他之前说过的话,看着眼前人,他突然有几分因祸得福的感觉,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契机?
说不定很快就能得到他惦念的回答了。
白止倒了水递过去,又削了苹果,学着谢予瞻曾经做过的,把苹果切成了一只只小兔子,而在对方的投喂下,这个苹果他至少吃了一半。
趁着这点时间,他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了。
今天遇袭不是意外。
谢佳航不满父亲被拘留,还面临着死刑的威胁,公司那边谢予瞻牢牢把控着,撼动不了一点,占不到丝毫的便宜,因此动了歪脑筋,买凶杀人。
在谢予瞻陪长辈外出时,凶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就打算在公众场合动手,先完成任务再制造混乱趁机溜走,但动手时被发现了。
最后凶手被当场控制,谢予瞻则受了伤。
他听完,缓了口呼吸,后怕道:“还好你身手不错,不然这次就危险了。”
谢予瞻揉了把白止的头发,宽慰道:“祸福相依,也不见得全是坏事,谢佳航买凶杀人的证据很充分,已经被拘留了,判刑是必然,倒是帮我解了后顾之忧。
“他跟谢明宏父子情深,想进去陪陪父亲,就让他们如愿吧。”
谢予瞻的语气裏带着些嘲讽,白止对那两人也是满满的厌恶,带着火气道:“不愧是父子俩,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如出一辙!”
谢予瞻的眼底浸着些冷寒,“既然做了,就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嗯。”
关于这件事的缘由两人就说到这裏,清楚就行了,別的没什麽好说的,交给法律去判决,等结果就好。
谢予瞻揽着还在担心而且气哼哼的小兔子又哄了半天,才勉强把人安抚下来。
这次确实是给吓到了。
吃过晚餐后,白止收拾了下自己过夜的东西,已经拜托陆青禾送过来了,等他拾掇完,那边来探望的卢云逸和唐晨也跟谢予瞻聊完了。
两位好友离开时正好送长辈回家,等到病房裏安静下来,他慢吞吞走到床前,问道:“累不累?要不早点休息?”
谢予瞻没开口,刚才跟好友和长辈聊天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白止的视线隔三差五就要往自己身上瞟。
他伸出了手。
白止没有犹豫,直接握住了谢予瞻的手,顺着对方的力道坐到了床边,“怎麽了吗?”
谢予瞻揉了揉白止的手指,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反问道:“我没怎麽,倒是你,止止想跟我说什麽?”
白止笑了声,“我欲言又止这麽明显的嘛?”
“都写在眼睛裏了。”
白止歪了歪脑袋,眨了下通红的眼睛,道:“我本来打算明天说,或者你出院了之后再说……不是回答什麽的,是另一件事,一个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他的答案是想好了,但不是现在说。
他要先坦白自己藏在心底裏的那个秘密,关于他的来处,这当然很冒险,毕竟一听就很匪夷所思。
可他想把这件事告诉谢予瞻,哪怕对方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
失去的恐惧感还没完全消散,吐露了这个秘密,他就是完完全全地交了底,等于是交付了信任。
他想跟眼前人靠得更近一些。
谢予瞻有些意外。
他的手指在白止的手心裏打了个转儿,稍微思量了半分钟,道:“你说,我会仔细听着的,能作为你这个秘密唯一的聆听者,是我的荣幸。”
说到这裏他顿了下,把白止的手牵到唇边,垂下眼轻轻亲吻了对方的手指。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眼帘,眼睛裏蕴着一点柔和的笑意,继续道:“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秘密。”
白止的手指尖像是被火星烫了下,滚烫滚烫的,一路延烧到了他的心裏,他现在可不是没开窍什麽都感觉不出来的小呆瓜了!
也因此,他心裏的小兔疯狂尖叫了起来——
眼前斯文优雅的大孔雀在撩他!
妥妥是在撩他,那一抬眼的温柔风致,就像一记无声的直球,啪得闯入了他的心门,他对此一丝阻拦都没有,就这麽丝滑顺畅地接纳了blingbling小球的入侵。
他抿了抿唇,忍住了没把手抽出来,用一声装模作样的咳嗽缓解了自己羞臊与动荡的情绪。
被喜欢的人撩到不丢兔。
情之所至呀!
他敛了敛神,先说正事,待会儿再说这个吻,那个秘密……他准备好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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