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立很好,自力更生也很好,但谢予瞻说的很对,这不妨碍他想和一个人更亲近些,偶尔依赖没问题,不代表他就是个小废柴了。
能独当一面,也能撒娇耍赖,这叫收放自如呀!
他想着想着没忍住笑起来,今晚上……
谢予瞻端着托盘返回卧室时,刚到门口就看见了正兔兔祟祟从窝裏爬出来的人,四目相对,他勾起了嘴角,问道:“在卧室裏吃?还是去餐厅?”
白止用动作给出了回答,他利落地搬了矮木桌放在地毯上,跟上次不一样,他没再钻回窝裏,而是坐在了旁边,捞过皮卡丘玩偶抱在怀裏,在桌子上拍了下。
谢予瞻把宵夜放好,自自然然地坐了下来。
他把蛋糕叉递给白止,目光轻巧地打量着对方。
眼前人因为亲吻而湿润非常的眼睛裏水波摇荡,温温的像是蕴着一汪柔软的春水,唇色比平时更深一些,是一抹熟透了的蜜桃色。
十分诱人。
他的声音裏带着微不可察的、带有克制与压抑的笑意,道:“果酱我选了水蜜桃的,很适合夏天,尝尝看。”
白止点点头,尝了口淋着酸奶和果酱的duangduangduang舒芙蕾,入口细腻松软,甜润的奶香混合着酸奶与果酱的酸甜,口感丰富又协调,再搭配一杯猕猴桃奶昔,让他满足地舒展了眉眼。
他扬了下蛋糕叉,笑道:“好吃,还得是咱们予瞻哥哥的好手艺,別人做的比不上。”
谢予瞻给白止理了下在窝裏蹭乱的头发,收回手时还轻轻抚了下对方的脸颊,道:“对于下厨的人而言,做出来的东西能得到享用者的两句赞赏,就是最大的满足。”
白止抿起嘴笑了笑,垂下眼认真吃甜品,他总觉得今晚上这份舒芙蕾很甜很甜,一路甜到了心坎裏,还一点不腻味。
他怕不是要变成甜品脑袋啦!
满脑子都是喜欢喜欢喜欢。
等吃完最后一口舒芙蕾,喝掉最后一口奶昔,他放下杯子看向身边人,问道:“你说你要预支亲亲,我给了,那我现在想预定明天的早餐,可以嘛?”
“自然可以,止止想吃什麽?”
白止掰着手指头数道:“我想吃海鲜粥,配三鲜馅的锅贴,还要一份蔬菜沙拉。”
谢予瞻若有所思,半是解释半是提议道:“海鲜粥用砂锅煮味道更好,但时间也长,锅贴最好也是现包现吃,这样——
“不如我今晚住你这裏?明天早上的时间会更充裕些。”
白止右手握拳轻轻砸在左手掌心裏,笑眯了眼,应道:“就这麽办,我这次回来的时候拿错了两套你的衣服,还想着找个时间给你送回去,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谢予瞻不由得笑了声,没点明白止的小心思。
他很喜欢。
要怎麽错拿才能拿到他的衣服?
今晚的留宿是他们两人的共谋与心照不宣。
他手撑在地毯上,倾身靠近了些,问道:“阴差阳错,刚刚好,那麽——既然已经留宿了,往前再走一步怎麽样,我可以睡主卧吗?
“你知道的,我睡相很好,不会趁你睡着了做什麽。”
白止微微抬起下巴,虚眯着眼睛打量着谢予瞻,很清楚对方这是在得寸进尺,但是没关系。
这是他允许的嘛。
他手撑着矮桌站起来,端起餐具往外走,语调上扬,遮掩了那些羞臊,拖着语调道:“我对你很放心~我去刷碗,你先洗澡。”
谢予瞻看着白止的背影,眼裏的微光沉淀下来,眼底那些沉郁之色都随之变得暖洋洋了起来。
对方很相信他。
这是好兆头。
他很喜欢白止在感情上的不扭捏,偶尔回避,但总体上相当坦诚直接。
没意识到之前不提,意识到之后哪怕是拒绝都很利落,即便还在犹疑不定,也会清楚明白地说需要一些时间。
现在来看他不会等待太久了。
只要感情的量变积累得足够多,等到完全开窍的时候,就是达成质变的时刻,他很期待。
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人是各自一边。
白止规规矩矩地躺着,一开始还紧张,但跟谢予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着,就慢慢放松下来、睡着了。
而梦裏是一片旖旎。
全是不可言说。
以至于醒来发现自己被谢予瞻搂在怀裏时,兔兔整个一原地冒烟,要热炸了!
他现在不想知道是自己睡迷糊了骨碌碌滚过去的,还是人家谢总胳膊长腿长给他捞过去的,结果就是、就是耳鬓厮磨的亲昵。
结果是好的,他昨晚睡得很好……忽略那些梦的话,所以原因没那麽重要。
但是!
尽管一整个早餐时间他没都好意思去看谢予瞻,但是送对方出门时,他还是亲了亲人家的脸颊。
问就是想这样。
早安吻、晚安吻之外,当然还要有出门亲亲,希望被亲吻的人一天都有好心情,能顺顺利利的,还要加油哦。
有出门亲亲,就要有迎接亲亲!
一天没见,好想好想的呀!
他很喜欢这样接触。
他跟陆青禾在外面吃午餐的时候说起这个,对方回了他一阵沉默,然后让他闭嘴,说是不想被秀一脸,太腻歪了。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没有秀,哪裏秀了?哪裏腻歪了?这不是很正常嘛!
陆青禾无力反驳。
无意识的秀才是秀恩爱的最高水平,这跟经验没关系,纯属天赋。
白止的坦诚与真诚,能有几个人遭得住哦,被喜欢再正常不过了,这样纯粹的感情,多珍惜都不为过。
他清了清嗓子,道:“昨晚上的直播很精彩,给你们的CP粉馋坏了,说什麽‘你有本事吃兔兔,有本事別遮镜头啊’,啧啧啧,要说会还是你们会。”
想到昨晚上的事儿,白止认认真真纠正道:“那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予瞻会那麽做。”
“我看谢总是蓄谋已久。”
白止噎住了,蓄谋已久?好像也是?雪莲基地不是一天建成的,花也不是一天开好的,谢予瞻肯定为此准备了很久,而且——
对方相当吃他粉丝的醋。
这都不是一天两天了。
看白止反应了过来,陆青禾感慨道:“不管怎麽说,谢总追你是真舍得用心思、真舍得投入。”
白止带着笑意轻轻哼了哼,谢予瞻对他好,他知道的。
从在谢家开始就对他很好,大家没说错,谢总确实双标,宠他、包容他、宽纵他,他一个人占了单独一个档位,独一无二,那麽优秀的人还如此看重他,只是想想就开心得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是很轻盈的没有负担的愉快。
但他也清楚一点,他不会因为谢予瞻对他好就喜欢对方。
要感谢多的是其他方法,感情不是用来做交易的东西,他接受昨晚上那个吻,是发乎于心底最纯然的情愫。
谢予瞻有谢予瞻的骄傲,对方需要的不是报答,而是同样真挚的爱意。
这是对他自己的尊重,对谢予瞻的尊重。
对这份感情的尊重。
陆青禾送他回家的路上,他一边揉着小公仔一边思索,今天下午谢予瞻陪外公外婆看展去了,之后应该没有別的安排。
要不喊对方过来吃饭?他亲手做一顿烛光晚餐应该不错,或许还可以加上一份礼物——
庆祝他们之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想到昨晚上的吻,他揉了揉耳朵,都快一天了,好像还能感觉到那阵滚烫。
这点反应没逃过好友的眼睛,他应下了对方的调侃,没反驳,尽管不好意思,但开心是事实嘛,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扫了一眼——
是罗淑月。
这个时间点对方应该在谢予瞻的陪伴下逛展才对,怎麽突然想起来给他打电话了?
事出反常,不对劲。
他笑意微收,示意陆青禾自己接个电话,听到那边说的话之后,他没收干净的笑容刷得一下消失得干干净净,面色忽得一片苍白。
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喉咙。
谢予瞻在会展上出事了,有人持刀行凶,对方为保护长辈受了伤,这会儿正在医院急救室。
罗淑月慌乱无措的语气加剧了他的惶恐不安,他转向身边的好友,嗓音颤抖道:“去医院,现在!”
陆青禾看了眼白止,对方的眼睛已经红了,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滚落,主人却还无知无觉。
他跟着心裏一紧,一边安慰好友一边掉头驶向医院,神色与心情一样沉重。
白止才刚意识到这份感情,才刚要准备接受,这时候谢予瞻要是出点什麽事情……他皱起眉,希望、希望没事。
一定没事。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