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监控我拷贝了一份,报警还是私了要看你的想法。”
说着,他把一个U盘递给白止,将决定权交给了对方。
白止接过U盘,在手裏把玩了下,道:“昏迷前我本来是想报警的,但看到手上的血一下晕了,迷迷糊糊给你打的电话……
“不过现在想想,我觉得私了更好些。
“报警处理的话,这一次之后说不定还有下一次。”
谢予瞻认可白止的话,“即便报警,以他们昨晚做的事情来衡量,无非是拘役,够不上刑罚,确实还可能招致他们的进一步报复,后续的麻烦是可以预见的,而且很可能防不胜防。”
白止点点头,“所以我争取一次性把问题处理掉,等出院了再说,不差这一两天。”
“好,”谢予瞻又提起另一件事,“白家这两天自顾不暇,白恩帆昨晚从百草园离开后,酒驾出了交通事故,受了伤,正在另一家医院治疗。”
白止微一皱眉,“严重吗?”
“小腿粉碎性骨折,不至于截肢,但大概率会落下残疾。”
白止很难对白恩帆有什麽同情,语气间不无嘲讽,“有句话怎麽说的来着,多行不义必自毙,他算是自作自受。”
“但这起车祸似乎不足以让他们长教训。”
白止扬了下奶茶杯,眨了眨眼睛,道:“所以还需要我做点什麽。”
谢予瞻勾起嘴角,“到时候我陪你?”
“好呀。”
说完了正经事儿,白止喝掉最后一口奶茶,放下杯子,两手握着谢予瞻离他更近的那只手,熟练地递了个wink过去,笑得乖巧纯良,拖长了语调道:“予瞻哥哥——
“我没什麽事,今天下午就办出院吧?”
收下wink的谢予瞻压着眼角的一点笑意,无情拒绝道:“你下意识能想到联系我,这很好,但是,医生建议你住院观察两天,止止,听医生的话。”
白止皱起眉,攥紧了谢予瞻的手,争取道:“我就是一点擦伤,都结痂了!完全可以出院,连药都不用吃!”
谢予瞻没有当即回答,径直把白止抱起来走进卫生间。
他示意对方去看镜子裏的人,“你看看自己的脸色,出院真的能让人放心?”
白止不情不愿地转向镜子,一看还真吓了一跳,脸色白得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看着确实不怎麽有说服力。
他本来就不多的底气这下彻底没了。
他抱起手臂,把脸往旁边一扭,嗓音低了下去,道:“那我不管,我就要出院,我不喜欢医院,在医院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要喘不上气来了。”
谢予瞻听着白止撒娇耍赖皮的话,很有点小脾气,挺好。
他把人抱回床上,手撑在对方身侧,思忖后商量道:“出院也可以,你跟我回家,林姨可以照顾你,不然就免谈。”
白止支棱起耳朵,“可以,这个可以!离开这儿就行!”
“那好,我来安排,现在要不要睡个午觉?”
白止其实不太困,但看到谢予瞻眼底不太明显的倦色,昨晚上肯定一直没睡。
他往另一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要睡,你陪我,不然我睡不着,睡着了也睡不好。”
谢予瞻本来想拒绝,但被白止亮澄澄的眼睛注视着,他只能答应下来。
躺下后他把人搂在怀裏,感慨道:“小兔子搬出去住了这段时间,看样子学会怎麽关心人了。”
白止哼了哼,在谢予瞻怀裏翻了个身,让自己的脊背贴在对方怀裏,这才安生下来,小声叨叨,“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以前不会关心人的嘛!”
谢予瞻轻笑了声,不一样的。
白止听着耳边的轻笑声,耳廓一阵发烫,他好像自找了一个难题,但心底裏不间断地冒出了许多咕嘟咕嘟的小气泡,就很开心。
他喜欢这样的亲密无间。
想想也是匪夷所思,他居然敢躺在狼先生怀裏睡觉了!简直是有史以来最具勇气的兔兔~
勇敢的小兔子先享受世界!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谢予瞻问起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道:“就是感觉很不可思议,毕竟我们之间的第一面不是很愉快。”
谢予瞻回想了下,贴着白止的头发轻蹭了蹭,“确实,你那时候被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是很难想象我们会有现在这样相处的时刻,很奇妙,是不是。”
白止应了声,确实奇妙,眼下的一切都跟他之前预料的不一样,他们有了更多的可能。
他把自己往谢予瞻怀裏团了团,安心地闭上眼睛,“不说啦,赶紧先睡觉!”
如果觉得很迷茫,如果觉得看不清楚、下不了决定,那不妨往前再走走、再看看。
他很期待以后。
下午陆青禾来了一趟,陪他聊了聊,等谢予瞻去公司回来,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时隔多日再次踏进谢家的大门,他有种恍惚的感觉。
跟上次晚上过来还不一样。
记忆裏的一切都鲜活明亮地呈现在他眼前,亲切又熟悉,就好像是回到了阔別已久的家。
跟林海燕和郑峰聊了会儿,对方去准备晚餐,他则是迫不及待拉着谢予瞻去了后院的阳光房看草草。
落日余晖透过玻璃穹顶洒进来,给草草们披上了一层柔和也明亮的暖光。
他转了半圈,心裏鼓噪着,暖洋洋的,草草们都被照顾得很好,能看得出林海燕确实很用心。
他端起一盆打了花苞的草草,蹭了蹭草叶,笑道:“这我得好好谢谢林姨,草草虽然生命力很旺盛,但数量一多,打理起来就很繁琐。”
谢予瞻看着白止跟草草贴贴,微嘆了口气,只是还没等他说什麽,对方的身形晃了下,手裏的草草一个没拿稳,咔嚓一声摔得粉碎。
他忙扶住白止,“怎麽了?是不是还头晕?”
白止晃晃脑袋,“可能是晕血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医生不也说了要缓两天嘛,別担心。”
谢予瞻拉过要蹲下去收拾的白止,拎了把椅子过来让对方坐下,叮嘱道:“你別动,我来收拾。”
白止的脑瓜子还懵懵的,坐下后看着谢予瞻娴熟地给草草换盆,更懵了。
这是有洁癖的谢总?
一点没嫌弃土脏,而且丝毫不见生疏。
这一瞬间,他好像意识到了什麽,讷讷开口道:“予瞻,这些草草,该不会是你在帮忙照顾吧?”
谢予瞻扫了白止一眼,反问道:“很难相信吗?”
正巧林海燕过来喊两人吃饭,听见这话,笑盈盈道:“书房和这间阳光房裏的植物都是予瞻在亲手打理,我和你郑叔没怎麽帮忙,予瞻对这些草草意见很大,但你喜欢,所以他会仔细照看。”
等一下。
白止看看林海燕,再看看刚被移到新陶瓷盆裏的草草,目光最后停留在谢予瞻没什麽表情的面容上,这是吃他草草的醋?
他几乎都能想象到谢予瞻一边嫌弃一边又仔细照看的样子了。
谢予瞻示意林海燕先离开,他们一会儿就过去。
等到阳光房剩下他跟白止,他才慢条斯理地把草草放回花架上,道:“林姨的话你不用往心裏去,我对你的这些植物没意见。”
“我不信。”
白止反驳得飞快。
他仰起头看着谢予瞻,勾住了对方还沾着些土的手指,眉眼弯弯,眼神认真,语气坚定道:“你介意什麽,你要亲口告诉我,我不想从別人那裏知道。”
谢予瞻难得有几分迟疑,“你真想听?”
白止点点头,“真的想。”
谢予瞻的唇线略微有些紧绷,他不觉得某些话需要说出口,但如此好的机会摆在面前,真的要错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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