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就把什麽打碎了、夺走了给他看。”
谢予瞻应了声,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所做的。
今天跟白止完完整整说过这一遍,往后他就不再说了,给父母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过去的事情了结了、放下了,才能继续往前走。
他望向越发明亮的曦光,沉在眼底的郁色逐渐被暖调的光所取代,长夜漫漫,终于天亮了。
他看向身边人,轻笑道:“想不想知道我以后的打算?”
白止歪了歪脑袋,“想啊,不过现在嘛——”
他拖长了语调,站起身把谢予瞻也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我们已经聊得够多了,现在你应该去睡一会儿,之后的事情我们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说,又不着急。
“我可不想你有俩黑眼圈,咱们谢总精致优雅的人设不能倒!”
谢予瞻被白止故作夸张的语气给逗笑了,应道:“那好,先睡觉,之后再说。”
“嗯嗯!”
白止伸了个懒腰,紧跟着打了个哈欠,刚才还不困,这一说要睡觉,困意就上来了,別说,瞌睡还挺懂事。
谢予瞻抹去了白止眼角的一点泪花花,放低嗓音问道:“你陪我睡一会儿?我下午还要去公司,可以睡到中午,我们一起吃午餐。”
白止点点头,特殊情况,再说谢予瞻这又不是什麽过分要求。
一件大事刚做完,心裏可能会突然空下来一块?所以才有一点粘人,理解,他很庆幸自己能陪在对方身边。
而且答应和谢予瞻一起睡觉,他是有私心的。
事情了结,他们这段一开始就有时间限定的婚姻也该走到尽头了,相处的时间进入了以小时计的倒计时,每一眼都更加值得珍惜。
在谢予瞻睡着后,他尽管也困得很,但还不想睡,悄无声息地用食指虚虚地描摹着对方的眉眼,眼裏是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的眷恋与不舍。
可他知道该结束了。
无论如何。
在对方身边他大概会忍不住沉沦吧,爱河这条又宽又深的大河,他蹚不过去的,在还能自控的时候及时抽身,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再不舍得也要舍得。
除了当事人,这一夜,圈子裏不少人都没睡着。
谢家叔侄俩的风评翻转了个彻底,慈眉善目的叔叔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胆怯懦弱的侄子原来有着他们想象不到的坚韧。
再一回想这些年明裏暗裏对谢予瞻的揶揄,某些人一整晚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深不可测的、即将名正言顺成为谢氏当家人的谢总,该不会翻旧账吧?
汗流浃背了。
这谁还睡得着!
白止睡起来后就在关注网上的消息,挨个儿给奚落嘲讽谢明宏他们的评论点了赞。
怎麽说呢,他当然知道这抵消不了对方曾经犯下的过错,但大家的指责多一分,就是在为这份迟到但终归昭雪的真相增加一点砝码。
骂多少都不为过。
不过真正尘埃落定要等法院判决了,还需要一点时间。
接下来几天,他本来想跟谢予瞻先简单沟通下离婚的事儿,具体的等股东大会后再说,但他一开口,对方就顾左右而言他地扯开了话题。
好吧,那就再等两天。
他只当谢予瞻最近忙。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股东大会结束这天。
吃晚餐的时候两人简单聊了下会议的事儿,一切都还算顺利,他多年私下裏的筹谋帮他顺利拿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其他一些则是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无可奈何选择了认可,可就行。
权力正常过渡,这样才能把对谢氏的影响降到最低。
放下筷子,他定了定神,把准备好的礼物给了对方,“喏,恭喜你正式成为谢氏集团的总裁、董事长,谢氏在你手裏,肯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能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去。”
他眨了下眼睛,笑着补充道:“我相信你。”
谢予瞻很喜欢白止说的“相信”二字,他打开礼物一看,是一支定制款的钢笔,很精致,符合他的审美。
他盖上礼盒,道:“谢谢止止,我很喜欢,明天就可以用上了。”
“嗯!”
白止回想着这些天的舆论,道:“经过最近这些事儿,他们现在知道你有雷霆手腕,知道你不好惹了,后面就没人敢再那麽说你。
“计划已经完成,多露些锋芒挺好的。”
深不可测、有能力且能狠下心的大佬,谁敢再逼逼叨呢,传到人家耳朵裏指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什麽样的麻烦。
谢明宏就是被杀掉的那只鸡。
谢予瞻确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没必要再刻意遮掩,藏锋是为了蛰伏,如今崭露锋芒,是为了他想要的以后。
为了他的所想所爱。
他站起身,注视着白止的目光越发深邃温和,道:“跟我到书房去吧,有个东西要给你。”
白止点点头,跟着谢予瞻上楼,知道对方要给他什麽。
肯定是离婚协议书啊。
签了离婚协议,两人这几天找个时间民政局走一趟,把离婚手续一办,他们就不再是合法伴侣。
就没关系了。
这麽想着,他的心裏沉甸甸的,压得他张不开口。
谢予瞻觉察到了白止的情绪有些低沉,对方大概以为自己会提离婚?
不,不可能的。
今天不会,以后也不可能会。
既然没能让白止积累到足够的勇气和信心坦白,那麽今天该由他来挑明这一切,是的,表白——
他欠对方一次表白。
走进书房,白止沉默着,看着谢予瞻放下钢笔,又从书桌的抽屉裏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礼盒,脑门上冒出了一堆小问号。
等一下,好像有什麽不太对的样子?
谢予瞻把小礼盒递到白止跟前,眉眼温润,嗓音轻柔,微微笑道:“打开看看?”
白止皱起眉,这感觉,这氛围,再迟钝也能感觉出来不对了!
但他的手比脑子更快一步,好奇地打开了谢予瞻手裏那个小盒子,裏面是一枚暖橙色的蓝宝石戒指!
一看就很贵。
绝对不可能是离婚礼物。
他抬头看向谢予瞻,嘴唇微微颤抖,艰涩地开口道:“你这是干嘛?马上都要离婚了,却送我这麽名贵的礼物,我不能收!”
说完这句并不长的话,他的呼吸都急促了。
尤其是谢予瞻的目光,一片真挚滚烫,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好像要烧起来了,这不对,这不对吧!
这是要离婚的节奏?!!
谁家离婚的节奏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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