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多很多。
把能做的事情做完,他没什麽直播的心情,索性停播一天。
午餐后谢予瞻哄他去睡个午觉,可他哪儿睡得着,最后两人去了阳光房,他来来回回地打理草草们,对方坐在桌边盯着笔记本电脑——
大概是在跟进调查进度。
比他这个当事人都尽心尽力,他望着谢予瞻的身影,怎麽看怎麽顺眼,咱谢总仪态就是好呀,赏心悦目的。
等事情结束,得好好感谢一下。
等打理完阳光房,他去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潮气,重新变回一只毛毛蓬松的小兔,出来房门时,谢予瞻已经洗好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他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坐在对方身边,笑问道:“看你这个表情,调查有结果了?”
谢予瞻揉了揉白止的头发,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他又揉了几下才收回手,把笔记本电脑上的文档展示给白止看,“这件事确实是白恩帆做的。
“尽管他找了中间人去安排买家购物后给差评,同步买了热搜,留下了不少蛛丝马跡,这样低劣的诬陷手段着实上不得台面。”
白止把文档浏览了一遍,裏面是十分完整的证据鏈,从中间人异常的银行流水到对方做的证词,再到给差评的顾客的聊天截图、证词,一应俱全。
他看向谢予瞻,“效率很高,虽然我不太懂,但有了这些,拘留问题不大,不过——”
谢予瞻有一点猜测,顺着道:“你有什麽想法?”
白止盯着文档,道:“我想跟白恩帆见一面,这回算是有把柄落在了我手裏,我要他面对面、亲口跟我道歉。
“如果他态度还可以,撤案也没关系,以后別再闹妖就行,我不想跟他们多纠缠。”
谢予瞻提醒道:“白恩帆即便迫于压力道歉,也必然不会是真心实意的。”
白止耸耸肩,“这个无所谓,只要他道歉,我不管他是真心还是被迫,不甘不愿却没法不道歉,这也行啊。”
听白止这麽说,谢予瞻没有再劝,又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自己去就行,你放心啦,我能搞定,省得你再听他们说什麽难听话。”
谢予瞻把文档发给白止,随后道:“我相信你可以自己解决,我只是想陪着你。”
白止疑惑地皱起眉,“你没必要……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你只当我是好事做到底。”
“可是……”
谢予瞻合上了笔记本,牵起嘴角道:“我很乐于看到白家人出糗,止止,你连这点小小的乐趣都不愿意给我吗?”
白止没忍住笑,“好嘛好嘛,你就当是去看个乐子,別跟他们一般见识,自己不生气就行,我现在就给白恩帆发消息。”
“好。”
谢予瞻的眼裏闪过一抹暗色,小兔子是很敏锐、很灵活,但真发生不愉快的时候,双拳难敌四手,他不希望出任何一丁点意外。
白止手握证据,白恩帆没有不见面的理由,时间就定在半个小时后。
见面的下午茶餐厅是谢予瞻挑选的,他没意见,很多方面都是谢总更有经验,他乐得省心,而到包间时,白家父子俩已经等在裏面了。
是他点名要白继善一起来的。
父子俩的虚伪一脉相承,而当长辈的显然更要面子,有父亲在场,想必白恩帆会更有底气些。
白止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撂在桌上,文件夹发出啪得一声,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开门见山道:“我的好大哥,网店的风波是你一手造成的,我这边已经报警了,你好好道歉,我心裏舒坦了就去撤案,你要不想好好说,那我们就法庭见。”
谢予瞻保持着沉默,当然,没忘了给白止点一杯奶茶和茶点。
对面的白家二人听完这个话,白恩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白继善则是拿起文件夹翻看了会儿,咬牙切齿的,脸颊上的肉都在不住地抖动。
白止一口吃掉一块儿草草形状的小饼干,又喝了口谢予瞻递过来的奶茶润润嗓子,催促道:“我跟予瞻还要回家吃晚饭,你们自己看着点时间。”
白继善看向白恩帆,脸上好像抹了层锅底灰一样的难看,“混账东西,给你弟弟找什麽麻烦?他愿意给你道歉的机会是他心胸大度,还不赶紧的!”
这事情要传出去,他白家的脸面要不要了!
自己经营多年才保持的好口碑、好形象,可不能毁于一旦,来的路上他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长子,居然因为嫉妒废柴草包弟弟把网店做得风生水起而去故意针对。
这丢的是他的脸。
白恩帆心裏不忿,但表面上只能尽量维持着人前的温良恭谦,道:“中秋那天大家闹了点不愉快,是我听信了旁人的撺掇才做了这件错事,小弟,你大人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说到底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到法庭上去,让人家看笑话。”
白止又啃完一块小饼干,被谢予瞻握着手仔细擦了擦手指,接着,他抱起手臂靠在椅子裏,语气拔凉拔凉的,道:“报复我是吧,随便你怎麽想,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另外,我现在跟予瞻是一家人,別乱认亲。”
“你——”
“你闭嘴!”
白继善打断了长子的话,攥了拳放在膝头的手上青筋直跳,“错了就是错了,没什麽好说的。”
等事情过去了再缓和关系,他们到底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不过是嘴上说说气话。
白止耳根软,说说好话哄着就行。
谢予瞻看向白止,问道:“止止对这个道歉还满意吗?”
白止歪了下脑袋,显出几分疏离与冷淡,“马马虎虎吧。”
“那好,”谢予瞻看向对面刚刚松了口气的白家父子俩,从容淡定道,“口头上的道歉要有,实际上的补偿更要有,对店铺运营已然造成不良影响,需要有人为此负责。”
哎?
白止看向身边人,他怎麽不知道还有赔偿这一说?
不同于白止的疑惑,白家父子更多是意外,意外于谢予瞻会开口提赔偿,提这点小钱。
不是不能赔,只是谈钱就伤感情了。
白继善斟酌道:“谢总,再怎麽说也是一家人,已经道了歉,是不是可以到此为止了?”
白止不会跟钱过不去,索要赔偿也是合理合法合情的嘛。
他啃完一块小饼干,接茬道:“都没感情,哪儿来的伤感情。”
谢予瞻唇角微勾,道:“上次在白家,该说的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白董事长,欺负到我的爱人身上来,看样子之前对你们太客气了。”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漫不经心,但白继善却因为对方眼裏的冷厉打了个冷颤,遍体生寒,一时之间噎住了。
好像对面坐的不是那个斯文优雅,待人接物温文有礼的谢氏副总,而是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冷厉决绝的野心家。
是绝对不好惹的上位者。
和以往的形象截然不同,此时此刻,他突然一下子回过味儿来,所谓的温和好脾气……或许只是用以麻痹谁的遮掩?
那副带着细鏈的金边眼镜,让谢予瞻看上去更斯文,也越发难以捉摸,看不透、猜不明白。
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知道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又打从心底裏感到一阵彻骨的冷寒,被压得呼吸都开始费劲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尽量维持着语气的平稳,道:“谢总就不担心我跟外人说些什麽吗?”
白止能感觉到谢予瞻的气质变化,不太明白对方为什麽没遮掩,不是要保持温和无害的人设麽,这是做什麽。
白继善能这麽说肯定是想到什麽了。
谢予瞻握住白止的手,在对方的手心裏捏了捏,示意身边人別担心,对白继善道:“你这样的威胁没有意义,想说什麽,尽管去说。”
白继善一顿,明白在谢予瞻跟前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眼前人是年轻,但心思不可谓不深。
他即便说出去了,有人信吗。
对方营造多年的人设,只靠他说几句就能改变?其他人只会认为他这是没捞着好处在诋毁。
哪怕谢予瞻一直作为谢氏副总,甚至以后离开谢氏,这样的人物都能给他白家带来极大的收益。
交好远胜于交恶。
想到这些,他缓了口气,道:“我只是那麽一问,谢总可千万別当真。
“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小止他大哥做的不对,该补偿的我们绝无二话,还希望別因为这件事心生嫌隙,那就不值当了。”
谢予瞻不置可否,嫌隙?自然是有的,但不是因为这件事而产生的。
真正的嫌隙在这场联姻之前就已经难以逾越了。
他没再多说,径直道:“稍后我的助理会把赔偿的具体细则发给你们,三天內处理完这件事,白董意下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一定配合。”
话说到这儿就够了。
白止离开前没忘了带上没吃完的小饼干,跟谢予瞻并肩下楼时,他放松道:“这次的事儿我自己处理起来估计磕磕绊绊的,要花不少时间,谢谢你帮我做了这些,把负面影响降到了最小。
“我都不知道怎麽感谢你好。”
调查清楚栽赃陷害的来龙去脉,这件事就处理得差不多了,余下就是澄清、收尾。
谢予瞻看了白止一眼,提议道:“我还真有一个小小的愿望,止止如果愿意,就把实现这个小愿望当做谢礼怎麽样?”
白止沉默下来,一个小愿望?
小、愿、望?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小愿望不太对劲,不能轻易答应,但怎麽说呢,现在的情况下,谢予瞻没有坑他的必要吧。
刚帮了他忙呢。
应该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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