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挂断电话。
他懒洋洋地睡了个回笼觉,爬起来后吃了早午餐,打理了下阳光房裏那些乖乖又活力满满的草草们,然后开了直播,等结束时他扫了眼时间,已经过了饭点了。
不知道谢予瞻回来没有。
他索性跟林海燕说了在房间吃饭,吃完了再去问问谢总的情况。
事儿总要过去,婚姻生活茍归茍,但他一点不想开启hard模式,跟狼先生把关系搞得稍微好一点还是有必要的。
而见到林海燕摆放好的餐具后,他顿在了桌边,疑惑道:“这些是?”
林海燕笑而不答,只说了句让他慢慢吃,就拿着托盘离开了,给他留了一脑门的雾水,跟桌上各式各样的皮卡丘餐具面面相觑。
对,没错,今天的餐具是他之前没见过的皮卡丘款。
碗碟勺子筷子甜品叉,连小炖盅都是皮卡丘的!甚至旁边还给他放了个毛绒绒的皮卡丘小挂件。
但疑惑归疑惑,美食当前他自然不会拒绝,一边揉着毛绒绒享用着晚餐,一边给林海燕发消息问这餐具哪儿来的。
唔~~
不知道是不是饿了,今天的饭菜分外可口,尤其是这道加了新鲜菌菇的豆腐汤,鲜掉牙啦,还有饭后的小甜点——淋了香草无花果酱的松饼,是独属于秋天的一口好滋味。
放下甜品叉时,他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胃裏暖洋洋的很妥帖,心情跟着更好了。
他拍了空餐盘给林海燕,再次问这餐具是怎麽回事。
他直觉有猫腻。
见他吃完了,林海燕才道出答案,说这顿晚餐是谢予瞻亲手做的,全部,从菜品到炖盅再到甜品,全都是,毛绒绒的小挂件自然也是对方准备的。
而这些餐具则是只有一套的手工定制款。
他盯着林海燕发来的消息愣了好一会儿,礼貌地道了谢,接着看向桌上的餐具,手裏还捏着刚收到的毛绒绒,一个念头闯入了脑海——
谢予瞻这是在跟他道歉?
不然这是干嘛呀!
他不觉得谢总一个大忙人有这闲工夫做一整顿晚餐,不过手工定制款的餐具应该不是这一两天的事儿,也许是之前就想送他的?
他的脑子裏乱糟糟的搅成了一锅粥,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人类有三千烦恼丝,剪不断理还乱,是个人就跑不脱。
这不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他盯着手裏的毛绒绒,戳了戳,揉了揉,又用力捏了捏,嗯——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消气了。
谢予瞻昨晚上做的事儿是让兔兔心裏不太舒服,不过对方确实在他动手的时候放了水,现在又拿出了够格的诚意。
他本来也打算去找谢予瞻的,现在人家主动把台阶递了过来,他没有不下的理由。
就此翻篇挺好。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再强调一下,说清楚。
想到这儿,他没耽搁时间,拿着迷你小挂件走出房间,接着就是一愣,他要找的人就在门边。
难得的有几分倦懒。
他下意识攥紧了毛绒绒,有点愣怔怔地问道:“你怎麽在这儿?等多长时间了?怎麽也没敲门叫我啊?”
面对白止的三连问,谢予瞻靠近了两步,在对方身前半米的位置站定,反问道:“晚餐吃得怎麽样?”
白止抿了抿唇,看着穿搭依旧一丝不茍的谢予瞻,透过镜片看进对方那双望不到底的眼睛裏,如实道:“很好吃,林姨说都是你做的,谢谢,还有……”
他说着,举起手裏的毛绒绒晃了下,“皮卡丘的餐具和这个小挂件我都很喜欢,毛绒绒出门了可以挂在包上,很可爱,很方便。”
谢予瞻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满意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昨晚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以后尽可能不再干涉你的私事。”
白止倾身凑近了些,追问道:“尽可能?”
谢予瞻扶了下眼镜,眼裏闪过一丝游光,很快小消散无形。
他的语气接下来带上了安抚的松快意味,解释道:“止止,我们毕竟是同居人,有些时候私事并不完全是私事,话还是不说那麽满为好,我不想出尔反尔。”
白止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儿?
谢总不愧是生意人,严谨。
他点点头道:“那行,你说到做到,我也会把当初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位,尽我所能配合好你,另外的——
“我不喜欢被人管,不喜欢各种条条框框,我们说到底只是塑料夫夫,没必要的地方可以少管我。”
谢予瞻清楚这一点,白止对自由的维护,恰恰是他喜欢对方的缘由之一,自由的小兔子很招人喜欢,看着眼前人,就能感受到草原上辽阔自由的风。
清新爽利,让人放松,进而心折。
即便暗恋他,也不会在底线上退让,这样才好。
他缓声道:“我明白,不过,我不喜欢‘塑料夫夫’这个称呼,其他人怎麽说都没关系,但我不希望你也沿用这个称呼。”
因为不抱希望而给自己这样的消极暗示?
这不行。
白止捏了捏手裏的毛绒绒,问道:“不符合你的语言审美?这只是网络上的说法。”
“……对。”
“好,我以后不说了。”
白止知道谢予瞻挑剔嘛,各方面都挑剔,只是一个词而已,这种小问题无关紧要,对方不喜欢,他不说了就行。
关于昨晚的事情,两人这就算是达成了共识。
在谢予瞻跟他道了晚安、转身要离开时,他犹豫了五秒钟,手比脑子快地轻轻扯住了对方的衣袖。
在人家看过来时,他讷讷问道:“你晚上吃饭没有?”
谢予瞻看着有几分踟蹰的白止,到了嘴边的、下意识的谎话就变成了真话,道:“还没有,不怎麽有胃口。”
白止缓缓深吸一口气,扯着谢予瞻衣袖的手指微微用力,尝试着建议道:“你要不要吃点儿什麽?我给你做。”
谢予瞻轻笑了声,反问道:“止止来做的话,吃什麽都可以?”
这就给白止问住了。
他怎麽觉得谢予瞻这话问的不单纯呢?似乎话裏有话,吃什麽都可以是几个意思?吃兔兔也行?
不行!绝对不行!
不能吃兔兔,不给吃,兔命只有一条,吃了就没命了!这属于不可再生的生命值!!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