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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七
白止光脚踩在地板上,风风火火又悄无声息地上了三楼,在主卧门口停下来时,安静的走廊裏只能听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他抬手搭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那个……
乖兔兔是不能夜裏偷溜进別人房间的。
但现在他要暂时不乖一下,再说啦,遇到危险的时候进入其他人的领地,这算是紧急避险吧……应该。
希望谢予瞻不要对一只小兔子大发雷霆。
他慢慢压下门把手,轻轻的一声咔噠后,主卧的门随之打开,感谢上天,谢予瞻没有睡觉反锁房门的习惯,不然就要翻窗了。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了一条刚好够自己和皮卡丘通过的门缝,进去后仔细带上了门,房间裏一片昏暗,地毯很柔软,他站了好一会儿才适应黑暗的环境。
他慢慢靠近床边,站定时屏气凝神,生怕一不小心吵醒睡着的人。
谢予瞻的睡姿很规整,安安静静,脸上没什麽表情,流露出一种疏离的淡漠,平日裏的温文尔雅不见分毫,但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属于狼的那些冷厉阴狠。
感觉有点奇妙。
他盯着谢予瞻看了两分钟,对方睡得很安稳,没有一点被吵醒的跡象,小兔子很轻巧的嘛。
他想要抱一下,可现在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谢予瞻没醒,他也不太想把对方叫醒,没办法抱,要什麽都不做原路返回吗?
兔兔不甘心。
回去后也肯定还是睡不着。
他眨眨眼睛,要不……
他留下来小睡一会儿缓缓神?狼先生在身边,他就很安定,不怕被抓走宰杀掉做成红烧兔头兔腿。
只睡一小会儿就走,谢予瞻根本不会发现他来过。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这麽大一张床,睡俩人绰绰有余!他安静一些,小心一些,绝对不会把对方吵醒。
完美。
他绕到另一边,蹑手蹑脚地上了床,在距离谢予瞻一臂远的距离躺下来,也没要枕头,怀裏抱着皮卡丘玩偶,蜷起了身体,静静地注视着谢予瞻的侧脸。
还真別说——
狼先生长得很好看,很合他的眼缘,就是对方的气质确实太凛冽了些,不过也很酷,如果不是天敌,他十分愿意跟这麽酷的人交朋友。
就这麽漫无边际地想着,他的眼皮子直打架,反复念叨着就睡一会儿,浅浅地眯一两个小时就好……
等到身边人的呼吸平稳了,睡熟了,谢予瞻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
他侧翻过身,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白止,目光如同深林泉水那般幽深,只是此刻泛起了微微波澜。
门开的瞬间他就醒了。
这个时间点,是谁呢?有且只有一个答案。
大概是因为看见卖兔肉,睡觉做了噩梦,那阵刺激还没真的过去。
他无声地嘆了口气,既心疼做了噩梦的白止,又庆幸于对方这次没有选择筑巢熬过漫漫长夜,而是找了过来。
尽管没有叫醒他。
他起身取了条厚毛毯给白止盖上,睡熟的小兔子往毯子裏缩了缩,只露出了小半张脸,乖得让人心尖尖都软得不行。
他轻轻理了理白止的额发,对方咕咕哝哝像小动物似的哼咛了几声,就又安生了下来。
他的目光裏闪过几许思量,白止跑过来找他,还睡在离他这麽近的地方,大抵下意识裏对他是依赖又信任的,但还是有点怕。
有进步就好。
小兔子主动从蜷缩的巢裏探出了头,就说明他做的事情对白止而言不是没有触动,如果怕他、如果缺少往前一步的勇气,那他就把勇气给对方。
只要他做得够多。
白止后半夜睡得还挺香,什麽屠宰场什麽烹饪灶台,统统走开!他也没做別的梦,睡得很沉,就是睁开眼的时候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个——
他是不是睡过头了?!
没有……吧?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大长腿,嗯?
谢予瞻换好了衣服,正打算看看小兔子醒了没有,刚走到床边,对方就睁开了眼,裏面带着明晃晃的诧异和无措。
他揉了揉白止的脑袋,轻笑道:“看样子你睡得不错,要不要少吃点早餐?”
白止眨眨眼睛,怔怔的,完犊子!
他就是浅睡一下,打算在谢予瞻醒来前悄摸摸地离开,就当什麽都没发生过,怎麽直接睡过头了!
这他该怎麽解释?
啊?
怎、麽、解、释?!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有瞬间的头晕目眩,视线对焦后,他磕磕巴巴道:“睡得……睡得是挺好,简直是太好了,好得过分了……不然、不然也不能睡过头!”
至于早餐?
他现在没有脑细胞可以分给早餐!
睡过头?谢予瞻随即明白过来,问道:“你昨晚上悄悄过来,睡在我身边,没打算一直睡到早上,而是待一会儿就走,甚至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而是当做自己没有来过?”
白止搂着怀裏的玩偶,下意识攥紧了毯子……等一下,毯子?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再抬头看看谢予瞻,恍然大悟,直愣愣地反问道:“我没经你允许就擅自做主进了你的房间,还睡在你的床上,你不生我气?”
谢予瞻整理了一下领带,道:“自然不会。”
白止猛猛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谢谢兔儿神!
他快速解释道:“我昨晚上做噩梦,梦到自己也被拎去杀掉做成兔肉了……我本来是想来找你抱一下,但你睡着了嘛,不想扰醒你,就想着在你身边睡一会儿就行,但是一不小心睡过头了。”
原来如此。
谢予瞻微微躬身和白止对视,颇有些好整以暇地问道:“后悔昨晚上拒绝拥抱了?”
说到这个白止有点心虚,眼神都开始飘忽了,干巴巴道:“那个……我是后悔了,谢总说的每天睡觉前抱一下的话,现在还算数吗?”
说到这儿,他鼓起勇气跟眼前人对视,强调道:“才过了一个晚上!”
谢予瞻唇角微勾,“叫我的名字。”
“……予瞻。”
谢予瞻捏了捏白止睡得热乎乎的脸颊,道:“算数,什麽时候都算数,我们可以现在就补上昨晚的拥抱,然后从今天晚上开始,一个晚安抱抱,怎麽样?”
“好!”
白止应着,生怕对方反悔一样,利索地从床上跳起来,几乎是撞进了谢予瞻怀裏,紧紧抱了对方一下就松开了。
他重新坐下来,道:“昨晚上偷溜进你房间是我不对,这个我道歉,对不起。”
谢予瞻没有在意西装上被白止弄出的褶皱,略微用力地扑棱了几下对方的头发,“好了,已经原谅你了,不过——”
白止被揉得微微眯起眼,接茬问道:“不过什麽?”
谢予瞻收回手,看着头发乱糟糟但依旧很可爱的小兔子,不由得笑了声,又仔细给对方把头发理顺,接着才收回手道:“下次你可以直接叫醒我,没关系,而且可以大大方方睡在我的床上,我允许你。”
哎——?
白止的脑机一下子过载了,没处理明白这些话到底是什麽意思。
这麽宽纵?
要知道谢总可是有洁癖的人!他夜袭不说,还堂而皇之地睡在了人家的床上,不生气就算了,结果还说他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睡这裏?
是胆敢睡在天敌身边的鼠兔兔疯了,还是狼先生的脑子裏哪根筋搭错了?
在草原上,狼抓到猎物后,如果已经吃饱了,倒是有可能把猎物叼回窝裏玩儿,当储备粮,等玩儿腻了或者饿了,就一口嗷呜掉。
这麽一想他就懂了。
谢予瞻应该是把他当成了所有物对吧?所以才会对他这麽包容,毕竟已经是人家的“储备粮”了,没有威胁,只等时候到了把他不知道怎麽样处理掉。
不过能暂时安全,这样好像也不算坏事?
他了然地点点头,乖巧应道:“好~知道啦,下次我会直接跟你说的。”
“好乖。”
谢予瞻看着白止从震惊、困惑到豁然开朗,应该是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样的亲近是只给对方的,再不会有其他任何人。
他又问道:“是起来少吃点早餐,还是再睡一会儿?你可以继续在这裏睡。”
“起了!”白止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早餐少吃点儿,我先回去换衣服。”
谢予瞻转身和白止一起往外走,“不急,我等你。”
“好!”
走到楼梯口分开后,白止看着谢予瞻继续下楼的背影,轻轻笑了声,又微微抿起唇,这一年时间其实不是很难熬嘛。
吃过早餐,送谢予瞻出门,他去后院溜达了两圈。
夏天远去,再没有一丝燥热,秋意渐浓,银杏叶已经开始泛出金黄的裙边了,这样的天气毫无疑问是鼠兔兔快乐季,出门的意愿都比大夏天的强不少。
接下来一周他外出了两趟,一是去陆青禾的工作室,换季了嘛,给自己补充一些秋冬的衣服。
再就是跟白恩岩见了一面。
两人确实很聊得来,对方爽朗大方的性格很对他的脾性,相处起来很舒服,那他也不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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