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松开手,道:“这次帮你吃掉没问题,下次如果你想多尝几种口味,我们可以分享。”
“嗯嗯嗯好。”
白止应完,看着谢予瞻端走了那碗糖水,松了口气,但还是靠着没起来,怎麽说呢,狼先生的肩膀很可靠嘛,还挺安心的。
而另外两人没有跳起来就已经耗费了最大的定力。
智者不入爱河,这真是一点没胡说!
谈个恋爱还能变了个人麽!反正他们是没见过谢予瞻跟谁这麽亲近,靠身上?摸摸头?甚至帮忙吃掉动过的食物?用的还是一把甜品勺?
这世界到底还是疯癫成了单身狗看不懂的样子。
卢云逸瞅了眼唐晨,不是情场高手麽,给分析分析咱们谢总什麽心思?
唐晨递了个无奈又庆幸的眼神过去,分析?分析什麽,用不着分析,情场老手靠技巧取胜,但纯爱不需要,纯爱无师自通。
无非是遇到了喜欢的人。
嗑就完事儿了。
卢云逸悄无声息地嘆了口气,唇边又勾起了一丝上扬的弧度,大概真就是缘分吧,除此之外他无从解释。
这次聊天时间长,能看出来白止确实很纯粹,甚至在某些方面相当迟钝,很没有社会经验,但绝对不是什麽傻白甜,更不是平庸的花瓶草包。
当然,甜是挺甜的。
不然他这满心只有报仇的发小怎麽能醉糖了呢。
吃完最后这份甜品,四人又聊了会儿就结束了。
下楼时唐晨拉着谢予瞻走在前面,说是要聊些工作,白止看了看身边的卢云逸,对方应该是有话要说。
他也就耐心等着。
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卢云逸对白止的观感还不错,对方虽然有点发怵,但也能忍住、能沉得住气。
他先一步开口道:“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唐晨之所以跟予瞻一起住,蹭饭是最不重要的原因,甚至只是表面上的借口。”
嗯?
白止疑惑地看了卢云逸一眼,又把视线放在前面的谢予瞻身上,嗯——优雅的人只是一个背影都赏心悦目。
他顺着身边这位的意思问道:“怎麽这麽说?是有別的隐情吗?”
多了解谢予瞻,这是他今天来最重要的目的,当然要配合。
卢云逸看着前面的两人,嗓音依旧带着轻飘飘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眼裏却浮现出几许沉色,“因为担心,因为害怕。”
白止一下皱起眉,不理解地重复道:“担心、害怕?”
“没错,”卢云逸顿了顿,接着说了下去,“想拿回自己的东西需要资本,予瞻离开国內,也是离开了谢明宏大部分的监视,在我父亲和予瞻外公外婆的帮助下,他很快搭建起了自己的人脉,但是——
“他那时候还不到二十岁。
“没人能真的体会他的压力有多大,我们能做的不过是生活中多照看一些。”
主要是担心对方的情绪,害怕对方做出什麽伤害自己的傻事来。
而事实证明谢予瞻比他们想的更坚韧,只是撑过了那段低沉忙碌又紧绷的时间后,对方漆黑的眼睛连他们都很难看进眼底了。
想做些什麽,又无从下手。
白止努力理解着卢云逸这些话,他知道谢家叔侄感情不和,最根源在谢予瞻的父母和谢氏集团,但这些过去是他第一次知道。
卢云逸说的没错,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可不用想也知道,谢予瞻的压力有多大,过得一定很煎熬、很艰难,尽管对方一个字都没有说。
沉默半晌,到一楼大厅时,他开口问道:“你为什麽要跟我说这些?”
卢云逸悠悠地笑了笑,“是呀,本来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交浅言深可怎麽是好。”
白止听着这个拖长了的语调,明白卢云逸是不打算跟他再说了,不说也行,反正已经得到他想要的……姑且算是情报吧。
谁都有不为人知的、难言的过去。
尽管他不了解细节,但只要去想想就觉得挺难的,甚至是窒息,如果不是谢予瞻的性情,说不定真的撑不过来。
狼有足够的耐心和韧性,从不言放弃。
回程路上,谢予瞻看了眼副驾的白止,问道:“下楼的时候,云逸跟你说什麽了?”
白止不意外谢予瞻这麽问,对方没一点觉察才奇怪,他慢吞吞地揉着自个儿的胃,有点吃多了。
他稍微想了想,总结并做了点延伸,道:“说你挺不容易的,让我对你好一点儿。”
他觉得卢云逸和唐晨的一些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谢予瞻轻笑了声,心情倒不坏,“按照你的心意做就好。”
“当然。”
谢予瞻又问,“今晚上有收获吧?”
白止点点头,确实有,还挺多的,但也有一个很大的疑惑。
本着不能带疑问上床睡觉的原则,他径直问道:“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为什麽没把我们结婚是纯粹的利益交换这点告诉他们?
“他们好像误会了什麽,还以为我们感情不错,不然、不然唐总也不会那麽叫我,怪让人……
“难为情的。”
谢予瞻不由得笑了声,会害羞呀?为什麽会有这样的情绪他很清楚。
他宽慰道:“他们没有误会,他们只是乐见其成。”
这白止就不理解了,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觉得这两位好友大概是想看谢予瞻难得的热闹,调侃呀,打趣呀,反正他没感觉到危险。
那就没关系。
随大家怎麽想了,又没影响他,只要以后別再那样叫他!
这茬到此为止,谢予瞻转而问道:“晚上吃了不少东西,要不要散散步再回去?附近有个小公园,还有夜市,如果你想逛逛的话。”
白止很快调整过来心情,散步没问题,他正好吃多了,搁外面溜达溜达也行。
但是。
他狐疑地看向谢予瞻,“我不觉得你会喜欢夜市那种地方,热热闹闹,人声鼎沸,跟你不是很搭调,你看起来更适合待在一些安静又雅致的场所,比如音乐厅、画展大厅什麽的。”
谢予瞻也没否认,“我确实对音乐剧、话剧这些比较欣赏,但是,止止,你不觉得偶尔尝试些兴趣外的东西一样很有意思吗?
“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哎?白止有点意外,但也不是不行?
谢予瞻确实一般情况下不会去夜市,他也确实不经常出门,夜市更是一次都没去过,要不去看看?
他点点头道:“上次你邀请我去参加素食文化节,我玩儿得很开心,这次你说夜市能逛逛,那就去看看。”
谢予瞻打了转向灯,笑问道:“这麽信任我?不担心我打什麽坏主意?”
白止瞥了谢予瞻一眼,哼了声,“不担心,我对你还有用呢。”
身边人这带点倨傲的小模样落在谢予瞻眼裏,勾得人心裏痒痒的。
停好车,他伸手勾着白止的下巴尖,轻轻挠了挠,“我确实很需要你,离开你不行,没有你不行,所以放心吧。”
別怕他。
白止没有躲开谢予瞻的手,让自己舒服的事儿没必要回避呀,这段婚姻的小福利不享受白不享受。
等对方收回手,他给加上了时间限定,“暂时。”
暂时没有威胁。
谢予瞻并不解释,现在不是较真、摊牌的时候。
量变够多,才能积累到质变,这道理他明白,也不吝于为此花费时间和精力,毕竟眼前人足够值得。
两人下了车,穿过夜色幽静的小公园,来到了热闹喧嚣满是烟火气的夜市街。
白止一双眼亮晶晶的,来回打量着,看什麽都新奇,好多都是他听过、在网络上见过,但没有亲眼看到的东西,关键是空气中浮动的这个香气呀。
温暖,鼓噪,极其诱人。
他都吃饱了,吃多了,但闻到这些食物的香气还是觉得自己能再吃点儿,反正还要散步呢,不怕不怕,美食当前,当然是吃了再说。
谢予瞻都说了可以分享,他没客气,一份太多,两人吃刚刚好,主要是尝尝。
从糖葫芦到糖炒栗子,再到软糯香甜的烤红薯,以及热气腾腾的关东煮,这个太辣但实在香香,他过了遍水再吃,就这样还是被辣到了,亏得谢予瞻及时递了酸奶过来。
救兔命了。
他呼了口气,捧着酸酸甜甜的草莓酸奶,满足地望着满眼灯火璀璨的热闹,笑盈盈道:“偶尔来这样的地方逛吃逛吃,是不是感觉还不赖?谢总——”
谢予瞻注视着白止,对方一双眼亮晶晶的盈满了笑意,被刚才的关东煮辣到了,白皙的面颊红扑扑的,淡粉的双唇更是泛着点水润润的红。
看上去相当可口。
他微微眯起眼,应道:“感觉还不错,当然,如果不是陪你,我不可能会来这裏,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白止耸了耸肩,刚想说溜达着回去吧,目光却猝不及防地瞥见了一个小摊儿,是卖兔头的。
他心裏一颤,定睛一看,好家伙!红烧兔头、麻辣兔头、五香兔头……还有辣子兔丁、手撕兔腿……
天爷啊!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太上老君!
杀兔了!
吃兔、吃兔兔了!
他的手忍不住地抖抖抖,想跑,但迈出去的腿一软,下一秒就是一阵的天旋地转,这五花八门的吃法!
要了兔命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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