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白恩岩说是回家,但看上去实际是冲着白止来的。
白恩帆之前在白止那裏碰了钉子,对所谓的妹妹也没有好感,道:“小弟可不要昏了头,什麽人都学,结了婚也是白家人,多回来看看。”
白止冷冰冰回怼道:“我清醒得很,知道自己要什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谢予瞻补充道:“白总慎言,止止说的没错,他是个成年人了,能对自己负责,不劳烦其他人多指点。”
白恩帆本来想教训白止两句,但谢予瞻接了话,他反倒不好再开口了。
白继善笑眯眯地打了圆场,“都是一家人,不说见外的话,先吃饭吧,吃饭。”
而这顿饭余下的时间,但凡白家人跟白止说点什麽,谢予瞻总要不冷不热不亲不疏地接一两句,白恩岩不知道搞什麽,居然也帮着白止说话,弄得他们话都堵在了嗓子眼裏,不好发作。
一顿饭吃得相当憋屈。
只有白止和白子琪是认认真真吃了饭。
午餐后,白恩岩跟白止道了別,加了好友就先一步离开了,她来就是想见见传闻中变化相当大的小弟,这一见,她给白家人准备的那些礼物就不算浪费。
对方很合她的脾气。
白止则被白继善单独叫到了一边说话,谢予瞻还在视线裏,他就答应了。
背对着客厅那边,白继善开口就是训斥,“你別这麽不懂事,会不会说话?我和你妈妈从小就是那麽教你的?你怎麽能不向着自家人,还跟白恩岩那个白眼儿狼站在一起?”
白止没好气道:“你们从小对我有多少关注?还好意思说教我,而且我看这个二姐人挺好的,怎麽不能站一块儿?”
“你別不识好歹!”
白止沉默着,跟不喜欢的人说话,才几句他就已经开始厌倦了,望向了在客厅跟白恩帆他们交谈的谢予瞻——
什麽时候回家呀?
而那边的人也很快接收到了他的眼神,起身走了过来。
他的心情顿时松快了些。
但白继善的感觉相当不美妙,在这个家裏还没有人敢这样无视他,再开口就带上了居高临下的讥讽与怒火,“別以为你个小狐媚子靠不入流的手段让谢总那麽护着你,你记住,你是我儿子,不管走到哪儿都是!”
“他现在是我谢家人。”
身后响起的这道平缓却浸冷的嗓音,登时浇灭了白继善的火气。
谢予瞻面色冷沉,走到白止身边把人揽在怀裏,目光从跟过来的白恩帆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白继善身上,道:“用如此低俗的言辞诋毁自己的儿子,白董事长真是好修养。”
白继善只知道谢予瞻性情温和,却不清楚对方会有这样冷硬沉厉的气场,被压得有些张口结舌,“谢总,我只是、只是生气之下的口不择言,不是真这麽想的!”
谢予瞻并不在意。
白继善的想法不重要。
他继续道:“作为家人,你们不能成为他的倚仗已经是失职,满口轻贱的话更堪称无耻,你们不关心他、不在意他,我关心、我在意。
“他是我的爱人,是我的家人,请你们给他应有的尊重,否则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他不等白家人做出反应,牵过身边人的手径直离开。
如果白家人只知道乱吠,敢在外面胡乱攀扯,他就能让对方付出足够的代价,谁更看重经营多年的所谓好形象呢?
等车子驶离白家,他的神情和语气才缓和下来,“以后你不想来,可以不再来。”
白止其实没生气,也不难过,只是烦得慌,听见这话,疑惑地看了过去,“这样不会影响你吗?”
谢予瞻宽慰道:“没关系,他们翻不出风浪,比起处理那点小水花,我更不想让你听他们的胡言乱语。”
白止沉默了十几秒,道:“这样做的话我就欠你人情了,毕竟配合你的需要是我们谈好的,‘水花’是很小,但还是要处理。”
谢予瞻勾起嘴角,欠人情?
有来有往才好。
他建议道:“那你不如想想怎麽在其他的方面还上这份人情?用你更自在的方式。”
白止思考了下,点点头道:“这个可以。”
两权相害取其轻嘛,用他自己的方式还谢予瞻人情,好过听白家人那堆即便不在意也绝对不愉快的恶言恶语。
狼先生确实对他挺温柔的,大概、是、真温柔、吧?
他坦然道:“你比他们都要好。”
谢予瞻轻笑了声,白止这样说,他相信对方是真这样想的,小兔子很擅长打直球,长于表达自己的感受、感情。
诚然,这话确实让人心裏不无触动。
他语气略微低了些,道:“可你还是很怕我。”
“这些感觉都不冲突嘛。”
谢予瞻不置可否,现在已经比一开始单纯的怕好太多了。
他没再聊这些,转移了话题,问道:“白恩岩送了什麽礼物?她似乎有意跟你交好,我记得她是珠宝设计师,有自己的工作室。”
白止拎过那个小礼袋,道:“她离开白家好多年了,之前我们也不亲近,不过今天见面感觉还可以,跟白家人不一样。”
说话间他打开了礼盒,裏面是一对胸针,一枚红宝石、一枚蓝宝石,造型很漂亮,一个是树叶子,一个是只小鸟,就是不知道这个搭配的意义。
趁着等红灯的时间,谢予瞻扫了一眼,了然道:“蓝桉与释槐鸟。”
白止有些茫然,“什麽?”
谢予瞻的神情有些复杂,道:“蓝桉树周围不长其他植物,也没有动物栖居,只有释槐鸟会选择停留在蓝桉树上。”
送新婚夫夫,这个设计很合时宜。
白止盯着那对胸针,有些茫然。
他没怎麽看过文学类的书籍,但也知道什麽叫做浪漫主义,就是理解不动,大概是彼此都是唯一的那种坚定不移的感情吧。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麽回事,不太自在地扣上了盒子,还感觉有点烫手,赶忙道:“话说回来,我觉得她人应该不错,能聊得来。”
谢予瞻没有追着再谈论那两枚胸针,“你愿意的话,可以多接触一下,她在业界內风评不错。”
“嗯嗯。”
谢予瞻用余光关注着白止,顺着话头道:“多结识一点聊得来的朋友挺好,下周找个你方便的时间,跟我的两位好友见个面?他们问你好些次了。”
白止瞬间警觉,又是笑面虎又是狮子的,鼠兔兔处不来!
他下意识拒绝道:“我跟他们不熟。”
“只是简单用个餐,过程中你随时想结束都可以。”说到这儿,谢予瞻顿了下,又问道,“止止不想多了解一下我这个婚姻对象吗?”
白止思考了会儿,谢予瞻说的好像没毛病?
那可是对方仅有的两位好友,肯定知道很多其他人不清楚的事情,只要好好聊一聊,多少应该能收获一点有用的信息。
知己知彼,以防万一。
还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多些了解总没错。
他看了眼谢予瞻,对方的侧脸依旧精致得毫无瑕疵,眼镜上那条细鏈在秋日的眼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不知怎麽就让人移不开眼了。
直到人家觉察到他的视线看了他一眼,他才像被烫到一样收回了目光。
他攥紧胸针的盒子,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麽,道:“那我们说好了,我随时想走都可以。”
谢予瞻的眼裏闪过一抹思量,应道:“好,没问题。”
白止点点头,望向了车窗外,他微微眯起眼,夏天的太阳过于热情,冬天的又太稀薄,春秋天最舒服啦。
至于那些稍纵即逝的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没有深究,主打一个随缘,重要的事情是不会错过的,只是早晚。
该想明白自然会想明白。
现在想不通,就是时候还没到。
快到家时,他又收到了白家大嫂发来的消息,为今天的事情道歉,也对刚才没能帮他说话感到抱歉。
他简短回复了下,跟对方没关系。
放下手机,他把这事儿跟谢予瞻说了下,“她又不喜欢白恩帆,为什麽不离婚?带着孩子离开,就不用再忍受丈夫的家暴了。”
谢予瞻解释道:“忍耐成为习惯后,很难迈出改变的一步,而她显然顾虑很多,比如离婚的难度,比如离婚后孩子的生活和教育能不能得到保障。”
白止这就明白了。
白家父子那麽要面子,结发夫妻离婚无异于打脸,离婚的原因更是经不起深究,而且柳叶不工作好些年了,离开白家后基本不可能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准。
即便自己能忍,可当母亲的哪裏愿意委屈孩子。
他多少有点感慨,“孩子是她的软肋,她确实可怜,也确实软弱。”
谢予瞻看了白止一眼,轻笑道:“打破藩篱显然比固守现状更需要勇气,但勇气作为最宝贵的品质之一,不是谁人都有。”
白止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没打算介入別人的因果,不迁怒就是上限,其他的不会管也管不了。
他眼下最需要关注的是跟谢予瞻两位好友的见面,时间定在了周三晚上。
他提前做了些功课,包括但不限于怎麽跟大型猫科动物相处,怎麽自然地套话……然而,见面的第一秒,他这些准备就宣告了失效。
跟着谢予瞻走进包间时,对方的两位好友已经到了。
人家俩起身迎过来,其中看着更开朗的唐晨先一步跟他打了招呼,开口就是——
“嫂子好”。
啊?
啊啊啊啊啊——!!!
他心裏顿时一百万只小兔子上蹿下跳,扭头瞪向谢予瞻,谢总!您是没跟好友说实话?这段婚姻是各取所需呀,叫什麽嫂子?这是能瞎胡乱叫的吗?!
他现在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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