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地在最后一位挪动着，像是来度假，而不是来比赛。

    对于闻情来说，这同样也是一件无比新奇的事。

    他一开始参加比赛，只是为了继续深入闻荣勋的计划，想要找出更多藏在背后的人。

    比如2号餐厅的老板，比如闻荣耀。

    最好的方法，就是独自登上机甲，不顾一切地拿到所有项目的第一名。

    从幼年时候开始，他的培养目标就是第一，无论干什麽，甚至是骑马打球都不能比別人落后。

    他的亲生父母从未在边境露过面，他所接触的人和事，全都是主家派来的。

    几乎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是闻家少爷，你未来一定会回到主家，你永远在路上，你的家永远在下一站。

    像是生活在无数台摄像机底下，他的一言一行和一举一动需要比机器人更完美，比剧场裏的演员更丰富，这样才不会被人察觉。

    但是，他真正开始比赛后，什胜负，什麽成败，都像是太阳底下被蒸发干净的水汽，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无论做什麽都好，无论是否能拿到奖励，他只想抓住现在的时间，多听听曲云歌的话，看到曲云歌发自內心的笑容。

    两个人在一起，就算是输得彻底，那才是真正有意义。

    “少爷，快看！我们到海边了！”

    曲云歌朝大屏幕上伸了伸手，机甲扫描后的3D海景图便降落在了他的手心。

    比起之前的森林，这片大海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海。

    它有边界，并且水也不深，充其量只是个大一点的湖，并不能被称之为“海”。

    可是在官方给的地图上，它确实被命名为“海”，隐藏在一个小小的角落，不被人察觉。

    “28号是在二十分钟前被淘汰出局的，也就是说，想要在一个小时之內完赛，我们得在剩下的四十分钟內，想办法通过这片海域。”

    “不着急。”

    闻情操纵着机甲，停在了海边。

    “时间差不多了。”

    “什麽差不多了？”

    “广播。”

    【11236L：竞速那边又有人淘汰了！】

    【11237L：这一届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怎麽淘汰率这麽高！】

    【11238L：看样子还淘汰了不少，一下子出局了两架机甲。】

    【11239L：啧啧啧，真是吓人，好像他们是相互轰击出局的吧。】

    【11240L：是这样的。我全程看了直播，主视角一直集中在他们身上，根本原因是海上出现了飞鯊鱼，他们没做好准备，为了争夺更大的空域，先打起来了。】

    【11241L：那玩意是海？这麽浅，裁判组怎麽想的！】

    【11242L：玩文字游戏罢了。地图上所有地貌的命名都有特殊原因，不是因为这个湖很大所以叫海，而是因为裏面有飞鯊鱼。】

    【11241L：咦？海边怎麽还有一架机甲，顏色好深，是之前那个吊车尾吧。】

    【11242L：不用看了，估计下一个淘汰的就是它。诶，有选手接近重点了！】

    【……】

    这会儿曲云歌是实打实地惊讶了。

    “少爷，您怎麽知道有人淘汰了？”

    “看打斗的痕跡。”

    闻情眼尖，在靠近海滩前的几秒內发现了炮孔的残留，正好处在他们机甲降落位置上。

    “原来是这样。”

    那他们碰巧避开这场战斗，运气似乎比之前好上了不少。

    曲云歌点点头，随即又犯了难：“照这样看来，海上肯定有什麽东西，让这两架机甲相互争斗想，最后双双出局了。”

    说完，他自言自语道：“那我们怎麽低调地过去呢？”

    闻情就等着他这句话，忽然把头一抬，眼裏隐约有得意之色。

    “你摁一下蓝色按钮。”

    蓝色按钮？

    曲云歌将信将疑，摁下了这个从来没有碰过的按键。

    *

    片刻后，海裏多了一条新的“飞鯊鱼”。

    曲云歌惊奇地瞪大眼睛，看着机甲如鱼得水地穿行在湖中，旁边是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甚至有鯨鱼的倒影。

    “这……”

    能在一场比赛裏上天又入海，真是开了眼了！

    “还有更有趣的。”

    闻情故意加重语气，试图吸引曲云歌的注意力。

    “飞鯊鱼有翅膀，可以在天边翱翔，每隔十分钟会集体跃出换一次气。这是虚拟的，不够真实，比赛结束后我们可以去看更好的。”

    闻情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放松的心情，一点也不遗憾道：“这次不能拿到第一名了。”

    “我从来就不在乎您能不能拿第一名。”

    曲云歌却像是误会了什麽，鼓励着回头看他，眼裏倒映出了他怔愣的神情。

    “因为您已经是我心中的第一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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