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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等柳长?珏再?一次见?到陶鸿悦的时候, 已经距离两个人上一次见?面过去了两月有余。
两个月,对于修者来说,实在?是短短一瞬, 不过弹指一挥间罢了。然而这一次,却是柳长?珏第一次觉得两个月有些长?……
他着实是等得有些心焦了。
“呵, 陶老板当真是大忙人啊。”一见?陶鸿悦,柳长?珏便?端起了掌门架子, 颇有些阴阳怪气起来。
陶鸿悦一向都是给聪明识相的, 听到这种话, 总该意识到他在?处理这件事上的疏忽了吧
然而令柳长?珏全然没有想到的却是, 陶鸿悦直接打蛇随棍上,听到他的话,反倒是立刻大吐苦水:“唉,还是掌门您体谅我啊!陶志那老东西一个劲儿就?会催,说我们进度太慢!哪裏慢啦他反正什?麽都没错, 只?知?道催……”
“这才刚刚过去两个月时间呢,从把?消息传出去到让民众自发自愿宣传组件工程队,我容易吗我两个月在?修士这儿, 连闭个关的时间都赶不上,一闭眼一睁眼就?过去了,怎麽能叫慢呢”
柳长?珏:“……”
陶鸿悦这番话直接把?他能说的都给堵死了,他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那你今日来是为了……”
陶鸿悦嘿嘿笑了两声, “自然是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哦不,只?欠您一个首肯吶,这天梯的修建事项全然已经准备完毕了, 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开始。”
“您也知?道的嘛,凡人大多迷信,虽然这件事并非是您授意,算是他们非要蹭着感恩您的名头修建的,但您要是能到场,他们自然是会千百倍的有动力,不是吗”
柳长?珏双眼稍眯,他自然是听说了陶鸿悦翻修那仙途观后,已然在?观中给他塑了金身像的事情?,甚至还在?深夜四下无人时,偷偷跑去看过一眼……
咳,不过柳长?珏自然是不会让別人知?道这件事的——殊不知?,在?仙途观到处都安装了监控的陶鸿悦,早就?发现了他这微妙的虚荣心,并正在?试图利用。
“况且,咱们要借凡人的手来修天梯,不正是因为他们不会被禁制所影响吗但这一切都还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今日的奠基仪式,恰好把?声势搞得大些,也可以看看那禁制会不会有什?麽反应,难道您不好奇吗”
这倒是真切中了柳长?珏的心事,他之?前最新担心的也正是这一处。
沉吟片刻,柳长?珏忽而问:“若是禁制真因此降下天罚,又该如?何是好”
陶鸿悦脊背一僵,项目都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而且自己还做了一个更大的套壳项目放在?下面要一起上马,结果临到头了,老板突然打起了退堂鼓,这可如?何是好!
小心翼翼斟酌着用词,陶鸿悦审慎道:“唔,虽然我觉得此法既然是大能托梦为我们引路,便?应当无碍……但您的担心也很?有道理。若是真失败了,我也只?能到梦裏再?去质问那位大能了,问问他还有没有別的法子。”
看着陶鸿悦在?那儿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柳长?珏不禁笑了一声。
是了,他差点忘了,陶鸿悦的不同之?处正是在?于那位陨落的大能向他托梦做了指引吶……
说起此事,柳长?珏目光又闪动片刻。
陶鸿悦等几人从雾冥谷取回那宝剑后又过了三日,曾来向他回报过——那位大能又托梦告知?,他当年从上仙界坠下,身体撞碎了一部分禁制,这才让些许灵气泄露了下来,使得胤琼门的灵气较別宗更加丰沛。
然而也是因为这次撞击,导致他的身体也被禁制所伤,如?今被封印在?某处,只?有这一股神?识还能游动,与陶鸿悦沟通。
因此,想要取回他的尸骨,便?必须要能带着他的尸骨回到上仙界,才能让附着在?他身上的禁制失效。
而至于他的尸骨究竟在?何处……大能表示,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他不能轻易告知?陶鸿悦,必须要等那天梯修筑完成才行。
这套说辞,是陶鸿悦连夜与常文举、吕海文这两个饱读诗书话本的家伙连夜开会讨论出来的。
一开始,陶鸿悦觉得这说辞实在?是有点扯,別说拿去忽悠柳长?珏这种老怪物了,就?连他自己也不会被忽悠住。
然而在?听过柳长?珏与何云、卫灯完整的故事后,常文举却非常坚持就?要用这套说辞。
“纵使柳长?珏是活了近千年的化神修士,可修士的心仍然是一颗肉长?的,与我们并无什?麽不同的心,也有执念,有痴狂,有看不破……”
“他是怎样?的人,就?会怎样?去看待世?界,也会怎样去看待別人。”
原先有些摇摆不定的吕海文也被常文举的说法打动了,“的确,他是靠着隐忍和设局才走到了今日,阴险狡诈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因此他理应觉得,修为比他更高的,从上仙界陨落的大能,也会有更深的城府才是。”
陶鸿悦也有点被说服了,“但,但是……我们其实压根就不知晓那位陨落的大能究竟是什?麽样?的人啊,这样?随便?编排別人,会不会不太好啊”
常文举和吕海文:“……!”
“不是,陶老板为什?麽突然开始心疼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啊”
“啊……我也有点说不上来。”陶鸿悦略感心虚地挠了挠头,“就?是,就?是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想起自己和秦烈都对那位大能留下的遗剑有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陶鸿悦甚至忍不住有个大胆的猜想——会不会,秦烈就?是那位陨落大能的转世?呢!
如?果这样?,倒是有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了!
譬如?秦烈在?剑道上天赋卓然,又譬如?因为坠落凡尘导致神?魂受伤,所以秦烈的腿才没有知?觉、无法行走……
最重?要的是,秦烈可是一本小说的主角啊!虽然草根逆袭的小说也不少,但主角生来不凡什?麽的,也很?常见?对不对!
不然为什?麽柳长?珏一个化神?都对那禁制毫无办法,原书中的秦烈身为元婴时,都竟然劈开了禁制呢
等等,那把?剑上还印刻着一个“烈”字呢!不会真的就?是他想的这样?吧!
想到这儿,陶鸿悦恨不得立即中断会议,冲出去找秦烈好好聊一聊。
行吧,他承认常文举的这个说法有些道理,就?这麽去忽悠柳长?珏好了!万一实在?忽悠不住,他再?想办法临场发挥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结果,事实证明,常文举不愧是深爱朝廷角色扮演小游戏,成天盘算着朝堂勾心斗角的心眼子达人。
柳长?珏果然采信了这套说法——虽然他对于其后可能还要进行的漫长?等待十分不爽,但好歹也算是吃下了半粒定心丸吧。
“那把?剑的事情?又如?何说”柳长?珏又问。
近日以来,何云对他越发爱答不理,但因为那把?剑总在?何云身侧,他却又无法接近何云,只?搞得他颇有些心烦。
陶鸿悦虽然表面上和何云已经闹翻,但自然也有旁的沟通渠道,此时也是配合地露出愁容,“我感觉,据大能的意思来看,那把?剑还是挺重?要的,或许也是破开禁制的关键因素之?一,毕竟,它可是唯一一件从上仙界掉下来的武器啊。”
“只?是现在?它还是很?不配合我们,就?算我同它说,我们会找到大能的尸骨,它也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这臭脾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主人一样?。”
陶鸿悦心中长?嘆——唉,大能,就?请你再?多背几口黑锅吧,我们全体都会感念您的恩德的!
于是,这场谈话,陶鸿悦进行了酣畅淋漓的输出,并争取到了让柳长?珏出席奠基仪式。
柳长?珏虽然总觉得有些憋闷,但至少事情?又继续往前推了一大步,便?也暂且都将那些不满忍了,且等着看陶鸿悦还能整出什?麽花招来。
而等陶鸿悦兴冲冲找到秦烈,将关于他的猜想兴奋地一股脑儿讲完后,却收获了秦烈不太赞同的眼神?。
“鸿悦,我觉得……事情?恐怕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秦烈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深思,“虽然我确实对那把?剑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但,这却又要如?何解释你与那把?剑之?间的感应呢”
陶鸿悦闻言一愣,不知?怎麽便?下意识喃喃道:“或许是……因为我和你心意相通”
秦烈实在?是意外这回答,忍不住抬起头来双目深深望向陶鸿悦,陶鸿悦与他对视片刻,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发言似乎有些……咳!
他的脸又忍不住快速红了起来,但因为很?少在?秦烈脸上看到这种略带诧异的表情?,实在?觉得可爱,又不忍心挪开眼。
于是,在?陶鸿悦的视线中,秦烈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先是诧异惊讶,然后又转变成略带些无奈的嘆息,最后才轻轻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他听到秦烈说:“鸿悦可曾想过,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处”
这问题来的有些突然,令陶鸿悦费解地眨了眨眼。
瞧他没能听懂自己的暗示,秦烈眸色更柔和了几分,干脆直言道:“鸿悦有许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想法,心中有不同于这个世?界的高楼广厦……所以,鸿悦可曾想过,为何是你,又为何你会来到此处呢”
陶鸿悦脑子嗡地一声,忍不住猛然瞪大了双眼!
秦烈……他,他知?道自己是穿越来的!他怎麽会知?道……!
一瞬间,数种复杂的情?绪同时涌上了陶鸿悦的心头,惊讶、惶恐、不敢置信……甚至还有一丝丝微妙的欣喜和释然。
毕竟,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陶鸿悦很?难向“原住民”们解释“穿越”和“未来”的这个概念。
甚至,他应当都并非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未来——点灵气科技树的未免和工业科技树的位面,大约应当算是不同的两套世?界体系。
陶鸿悦倒也不是刻意隐瞒,但他的确从来没有打算专门向谁坦白这件事。毕竟在?他看来,这似乎无关紧要。
但不知?什?麽时候,秦烈却已然知?晓了!
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已经知?道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纷杂的情?绪和思绪搅和在?一起,令陶鸿悦一时之?间无法言语。
秦烈却似乎像是远比他表现出来的知?晓更多,他只?是一声轻嘆,帮陶鸿悦拢了拢颊边有些散乱的发丝。
“或许,等你有一日想明白了,为何是你,为何是此处,这谜团,便?终可以解开了吧”
……
奠基仪式前一日,江州与林州的交界处。
自报名留下来后,钟坤与钟芳芳住进了那些好心人带来的帐篷裏。
虽然帐篷是比不得砖瓦房的,但时隔多日再?次住进一个可以称之?为有所“庇护”的地方,这对兄妹都感觉十分满足。
尤其是管事的听说他们俩是一对兄妹之?后,还特意将他们安排在?一顶帐篷裏。
于是,钟坤和钟芳芳別着新领取的腰牌,又按照顺次指引,拿到了属于他们的新衣服,住进了他们的帐篷,甚至还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名叫“卫生间”的地方洗了个澡。
这一切实在?是不可思议,以至于第二?天钟坤在?温暖干净的帐篷裏醒来时,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躺在?属于自己的那块干净又柔软的毯子上,侧过身,看着睡在?另一块毯子上四仰八叉的妹妹,忍不住露出有些傻气的笑容来。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直到钟芳芳也揉着眼睛醒过来叫了一声哥哥,钟坤才如?梦初醒。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天报名时,像他们一样?一无所有的人,几乎都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留了下来,而部分还有余钱或另有打算的人,则似乎比较倾向于进入江州看看情?况。
一开始,钟坤还有些羡慕那些人——毕竟,虽然留在?这裏能得到好心大老爷的帮助,可往后要面对的却是一无所知?的。
无知?会令人恐惧,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人也并非是能克服这种恐惧,而只?是无处可去,只?是求生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但很?快,钟坤就?不羡慕那些离开的人了……因为才过了两三日,他们竟然就?十分狼狈地逃了回来。
据说,在?江州边界上正有一群土匪,专门盯着他们这些林州过来的人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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