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不过,也?是因为这一出,她才?第一次将注意力放到了秦烈身?上,这一看,姜沙的眉头便忍不住地皱了起来。
奇怪,这分明是个存在感异常强烈的男人,而且一看就是非常危险的那种……她幼年?时常在军营裏玩耍,很是了解那种身?上天生带着煞气和杀气的人。
但是,为什?麽知道刚刚陶鸿悦提到,她才?注意到一个这麽危险的家?伙
心中已然放下大半的警惕倏然回笼,姜沙正了正神色,按照陶鸿悦的要求坐在了那个单独的沙发上。
本想着虽然还不知道这位修士想要与她谈什?麽,定然要板正身?姿,至少?不能太过于?软弱。
结果身?体刚一接触到沙发,那种柔软的、包裹的感觉透过粗糙的衣料传过来,姜沙就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眶。
不知为何,她甚至感觉这张沙发像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一下裹住了她自以为早已经坚硬如铁的心。
这一路风吹日?晒,跋涉千裏,她已经多久没有享受过这种柔软的铺盖了不,甚至就算是她以前的闺房裏,那张不知道垫了多少?层的香榻,也?不曾有过这般的柔软……这就是仙家?手段吗
当然,此时姜沙还不知道……这只不过是咱们?陶修士自我享受的一点儿小爱好罢了。
双方坐定,陶鸿悦先礼貌地为姜沙倒了茶,又把糕点往她那边推了推,而后礼貌询问起了林州的情况,又询问了这群灾民的情况。
姜沙有些诧异,甚至应该说是震惊与不解。
林州因着没有本地的宗门,所以除了很少?愿意跋涉出州的一心求道者?,修行的风气较之江州、濂州等地要淡薄许多。
不过姜家?曾经也?是林州望族,在这方面的消息自然比一般民众要多出不少?。她可是听?说,修士和凡人互相不得干涉……那陶鸿悦此举又是何意呢
不过,鉴于?陶鸿悦至少?亲自赶来,算是慰问了一番他?们?这群灾民,姜沙还是大致同陶鸿悦讲了讲。
陶鸿悦边听?边与吕家?那边递来的消息对比,两边倒是也?吻合,只是姜沙到底身?在其中,能看得更清楚,也?有更多细节。
起初,姜沙以为自己再说起这些,仍然会十分愤怒。
然而或许是经歷了太多,此时此刻,她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
最后说起这群流民,姜沙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之前也?说了,我家?祖上也?曾是将门,但父亲和哥哥们?都战死沙场后,家?中后继无人,便只剩下了些田庄……却不料天不作美,旱情越来越严重。”
“母亲同我说,她幼时也?曾经歷过这样的一场大旱,这次只怕会更加不妙,因此我们?思虑再三,最终决定带上庄子裏的家?丁和剩下的粮食银两,向江州逃难。”
“原本,我是想着至少?能将母亲和姜家?的这群人给带出来,能有一条活路……家?中好歹有父亲和哥哥们?用命挣来的些银两,尚且能支撑我们?在江州安下家?来。”
说到这裏,姜沙长嘆了一声,“只是,一路南下,我们?碰到了越来越多的流民……他?们?有什?麽错呢他?们?也?只是想活命,在拼命挣扎着一线生机啊!”
姜沙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她轻轻摇了摇头,“我实在于?心不忍,好在家?中这些家?仆,多半也?是曾经从军的甲士,于?是我让他?们?散了些存粮接济流民……”
“也?不知道怎麽,慢慢的,这群流民就一直跟着我们?了。我担心放任他?们?随意发展,可能有人会落草为寇、为害一方,毕竟在南下时,就已经有人开始抢劫沿路的村寨,还是我严加规范,才?终于?约束了他?们?的行为。”
“说实话,一路撑到此处,实乃不易,多亏还有齐哥他?们?愿意始终听?我的命令,不然,凭我一介女流之辈,哪裏管得了这麽大的事情”
听?到这儿,一直安静聆听?着的陶鸿悦却淡淡笑了一声:“姜姑娘这便妄自菲薄了,在我看来,这难道不是分明因为你有着雷霆手段和菩萨心肠,这才?将险些酿成灾祸的流民约束至今,甚至带着他?们?走到了这裏”
“方才?我称呼你一声‘女将军’,在你听?来,或许是我刻意讨好之言罢了,但我却是真的打心底裏这麽认为的,姜姑娘,你真的很厉害,很优秀,换做是我,都不敢说能做成你这般样子……请受我一礼。”
陶鸿悦说着,又对姜沙拱了拱手。
或许正是因为他?在歷史裏听?过、看过了太多这样的故事,他?太知道这种时刻,是多麽的需要一个“英雄”站出来了。
看着姜沙一时之间有些茫然的表情,似乎是怕她还不相信,陶鸿悦又看向秦烈:“阿烈,你也?是这麽认为的对不对”
秦烈却没点头,反而是道:“姜姑娘的确侠肝义胆,令我自愧弗如……不过,我却觉得若是鸿悦的话,所作所为定然是不会输给她的。”
陶鸿悦:“……”唉!我就不该多嘴问你呀!这事儿怪我自己!
看着陶鸿悦一脸纠结的表情,回过神来的姜沙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她的目光在陶鸿悦和秦烈之间来回转了几次,突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喃喃道:“怪不得他?们?要坐在一起,却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只是,即便声音极低,却又怎麽逃得过金丹修士的耳朵小丫头你年?纪不小,但懂的东西有点太多了!
陶鸿悦耳根一红,轻咳一声:“咳咳咳,咱们?回归正题……姜姑娘,你此时已带领流民到了此处,可是打算到江州安顿下来”
姜沙沉默片刻,却是出乎陶鸿悦意料地摇了摇头,“如此多流民,江州又岂会欢迎若是真的进入江州,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只是听?闻朝廷现在形势也?颇为混乱,不晓得是否会派兵镇压流民。”
她面露难色,大约也?是真的已经为了此事苦恼许久:“原本我是想着,把这群流民带到此处,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后续他?们?如何,理应与我无关?。我若是只带着姜家?的人进入江州,应当是无碍的。”
“可是……看着他?们?现在越来越听?令行事,对我全然信任的样子,我又放心不下了……或许,这便是爹爹说过的,带兵将领的感觉吧。”
“嗨,让你们?见笑了,我不过是带领了些流民区区一段日?子,却竟然敢这样自比,实在不应当。”
陶鸿悦却是又忍不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姜沙年?纪轻轻,却不仅心态沉稳、做事果断,还如此才?思敏捷、机智过人,有她在,这群流民得到了很好的管束,甚至是一定程度上的军事化训练……
这麽好的桃子,真能就这样落到自己手上
陶鸿悦下意识地又看了秦烈一眼,是不是秦烈的主角光环又发挥的功效,让他?这个被光环沾染到的家?伙也?染上了好运。
秦烈对上陶鸿悦的视线,有些不明所以,于?是他?端起茶壶,又给陶鸿悦的茶杯满上,递到了他?唇边,扬起笑意轻声问:“鸿悦是渴了吗喝口水吧。”
陶鸿悦有些呆愣愣地就这秦烈的姿势喝了一口水,然后才?突然意识到什?麽的眨了眨眼,“咳……唔,不,不渴了!”
他?有些哀怨地瞪了一眼秦烈——不是说好不能借职务之便谈恋爱的吗
秦烈却只淡然笑笑,也?对陶鸿悦眨了眨眼——这也?算吗只是稍微帮助一下谈项目十分辛苦的领导罢了。
两人打了片刻眉眼官司,陶鸿悦忽觉自己似乎又陷入了办公?室恋爱的陷阱,赶快收回思绪,继续对姜沙道:“姜姑娘,你也?喝口水……”
陶鸿悦:“……”
陶鸿悦有些无奈的按了一下自己的额角,“抱歉,我有点走神了。”
一旁已自觉进入状态的秦秘书?适时给姜沙的茶杯添上些茶水,又往她手边推了推:“姜姑娘请用茶。”
虽然秦烈笑得分明是如此的淡然且得体,但不知为何,陶鸿悦却总觉得他?唇角的笑容裏有一丝揶揄的味道。
罢了罢了,回去再跟他?关?起房门来算账!
陶鸿悦定了定神,重新正紧了一下自己的神色,“姜姑娘担心的的确很正确,我来之前便去找过了江州的州府老爷……他?,的确不太欢迎这批流民。”
“眼下朝廷虽然还尚未有要赈灾或者?是赈济灾民的消息,可就江州的态度来看,恐怕是真的不会允许流民进入了。”
“我猜得到。”姜沙的面色也?泛起一丝冷意,“这些酒囊饭袋的州府但凡有一个真的有用的,林州的旱情也?不至于?严重至此……”
“直到我们?带着这麽多的流民一并南下,林州的州府甚至都没有开仓放粮,甚至将所有士卒都调去防守粮仓!呵,这些烂□□的东西!”
陶鸿悦:“……”妹妹,你真的好生猛,就连说话都这麽厉害。
看到陶鸿悦略有些震惊的表情,姜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抱歉,我有些太粗俗了。自幼娘就总说,爹把我养的无法无天的,哈哈,还请不要介意。”
“没事没事。”陶鸿悦摆了摆手,“其实我觉得这样没什?麽不好,很有个性?。就是突然让我想到了自家?妹妹,那丫头也?是个生猛的,哈哈,或许你们?会很有共同语言。”
“你家?也?有妹妹”姜沙跟着笑谈了一句。
“是阿烈家?的妹妹,也?就跟我妹妹一样。”陶鸿悦笑着解释了一声,还颇为自豪的样子,“她也?是从小就能把巷子裏的男孩子撵得到处跑,打遍巷子无敌手呢。”
“哦……”姜沙的目光忽然又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我懂了,果然是如此,我方才?没有猜错……”
陶鸿悦:“……”妹妹你怎麽又懂了!
不行,不能再被带跑了,陶鸿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姜沙那意味悠长、声音还带着拐弯儿的“哦……”给抛出脑海。
“呼,聊了这麽多,我也?说说我此行的来意吧。”
终于?说到正题,几人的神色都郑重了几分,便听?陶鸿悦道:“我有心为这批流民找一个去处,只是我却也?有事情需要这批流民来做……并且,基于?姜姑娘这段时间与流民们?培养出来的感情和信任,我想邀请你一起到我这裏来。”
姜沙点了点头,“请陶修士详细说说。”
这下反倒是陶鸿悦有些惊讶了:“你竟然不觉得吃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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