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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陶志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什麽意思,你?说清楚!休想在?老夫这裏蒙混过关!”
“好吧,好吧。”陶鸿悦摆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转向柳长珏,“掌门大人,能允许我在?这裏用灵气做演示吗”
经过了柳长珏的同意,陶鸿悦便摸出自己?的玉牒,向其中注入一股灵气,然后调出了一个名?为?《公?司章程》的文件。
那其上的小字密密麻麻看得人鸡皮疙瘩直冒,陶鸿悦却轻车熟路地翻到一页停下,用手往上面一指,“喏,这些都在?公?司章程裏写着?呢!”
“是这样的哈,虽然外面都简称咱们为?修仙快乐峰,但实际上,我们还是一家公?司组织,全称,修仙快乐有限责任公?司……后又经会议进行了股份改制,所以,现在?我们是修仙快乐股份有限公?司了。”
“说重?点!”这一串弯弯绕绕的名?字实在?把陶志给听了个晕头转向,一脸怒容看向陶鸿悦。
“哎呀,意思就是,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而是大家一起享有的嘛,有重?大决议,都必须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由股东们对决议做出表态,达到半数以上通过才行。”
“我虽然也算是大股东了,可是也只占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三十,要是其他股东都反对的话,我说同意也无效啊!”
陶鸿悦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以上《公?司章程》可都是所有股东签署同意,并由天道加持认证了的诶,要是违反的话,会遭天谴来?着?。”
陶志:“……”
什麽东西啊听不懂!但是天道加持听明白了!离谱!
“你?!你?这是故作姿态!”他双目怒瞪陶鸿悦,“什麽其他股东,他们分明也都会照你?的意思去?投票吧!你?叫其他人都反对,这件事?不就成不了了!”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可操纵不了別的股东,你?別说的我们公?司有黑幕一样行不行”陶鸿悦也瞪了回去?。
此时,陶鸿悦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在?公?司扩张之初,便特意拉着?常文举把股份制这件事?情给完善了,零零散散给一开始的初创员工们多少?都分了些,甚至连身为?凡人的几个也都没落下。
当然,他不会告诉陶志,他虽然只拿了百分之三十分股份,但给秦烈分了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如此一来?,他们两人牢牢占据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也不怕中间会出什麽意外。
“你?你?你?你?!”陶志指向陶鸿悦的手都在?颤抖了,忽然又想起什麽,转而怒瞪何云,“那她为?什麽可以把什麽夜校和医疗部切出去?!难道她那些就不用你?们开劳什子的股东大会了!”
“唉……”陶鸿悦捂住自己?的心?口?,做痛心?疾首状,“这是我的失策,让何老师……哦不,何校长钻了空子。”
陶鸿悦的表情和语气都无比沉痛,“因为?这两部分是后来?做的,还没来?得及写进《公?司章程》裏……毕竟,修改《公?司章程》,也需要股东们出席会议投票签字,真的很麻烦!瞧瞧,我就是因为?怕麻烦,白白损失了这麽多,我真是太命苦啦!呜呜!”
陶志:“……”到底谁命苦啊!难道他陶家就要这样白白赔掉一个仙途观,却没法从陶鸿呀身上捞到任何好处吗!
眼见陶志就要到了爆发?的边缘,看了好一场大戏的柳长珏终于?出声?:“好了,依我看便照如此即可,莫要再聒噪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默。
陶志虽千万不爽,也只能暂且咽下肚中,咬牙噤声?。
柳长珏目光扫过犹自不甘的陶志,又落到陶鸿悦的身上,“如今此行已?了,宝物已?取,往后诸事?,可有头绪”
听到柳长珏问话,陶鸿悦立即收起对待陶志时那剑拔弩张的态度,转眼又是一个贴心?乖顺的好弟子:“回掌门大人的话,弟子此行日夜兼程,都还未来?得及入梦,今日定然要凭此剑入梦,再向您回报好消息。”
柳长珏点了点头,“去?吧,你?也算风尘仆仆赶回,此行也救回了秦烈,想必你?们还要庆祝休息一番。允你?三日假期,三日后再来?见我。”
“多谢掌门!”陶鸿悦当即弯腰一拱手,“那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他美滋滋地站起身,还颇为?得意地瞪了陶志一眼,这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洞府。
“掌门大人,陶鸿悦他!”瞧见陶鸿悦终于?是走了,陶志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麽。
见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柳长珏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股快意来?。
说起来?先前似乎的确是自己?有些狭隘了,总觉得陶志办事?算是稳妥,又较为?合自己?的心?意,便把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他去?办……
可此时回看,自己?醉心?沉迷于?修炼时,陶志便几乎成了皇宫中那皇帝老儿身边的掌印大太监。
此前杀陶钦的时候,只觉得是他处理得太急漏了破绽,谁知道几百年来?,他还有多少?瞒着?自己?阳奉阴违的事?情
想当年自己?手下倒也还有几个办事?的人,但恍然一惊,不知不觉竟然只剩下了陶志一人……
啧,有个人与他竞争竞争,倒也不错。
尤其这人还是他家中庶子小辈,有趣,实在?是有趣!
“唉,不也是你?自己?家的孩子,自己?选的嫡子麽”柳长珏似是说着?宽慰的话,陶志却不知怎麽,感?觉心?中更加烦闷了。
不过柳长珏还是明白驭人之术,这句过后便很快转了方向。
“我瞧着?他倒是没什麽坏心?思,毕竟摆在?明面上的都好解决。想来?只是当了庶子太多年,一朝翻身,难免想要向家裏撒撒娇吧。”
“你?是长辈,要多想着?与小辈沟通的方法嘛,你?再私下同他谈谈,到时候他回家认身份的仪式办的盛大些,都是一家人,总会好的。”
陶志刚刚也是一时怒火上头,此刻被柳长珏这麽一讲,倒是又想起此前陶鸿悦私下与他谈的种种,心?头稳了片刻,再看向柳长珏时,便淡然多了。
是了,真正该担心?的,分明是他眼前这一位才是啊……陶鸿悦在?他面前看着?千恭百顺的,实则却是想要将自己?推上那掌门之位!
哈哈,今日这一遭,只怕柳长珏心?中笑他连个小辈都处理不好关系,却全然不知,他不仅身份上是陶鸿悦真正的长辈,实际上更是陶鸿悦属意的掌门人选!
怪不得陶鸿悦夸将自己?会演戏来?着?,今日他们在?此处这一遭争吵,但凡是个人瞧见了,也定然要觉得他们关系极差了!
想到这儿,陶志心?不烦了,气也不短了,挺直了腰板,“掌门大人教训的极是,我回去?定当好好反省……此行也算是圆满结束,我的任务应当也算是完成了,如此,便先请离去?了。”
柳长珏见陶志又被自己?训得服服帖帖,心?中也是快慰,难得对他也露了点儿笑容:“去?吧。”
陶志抬步往外,转身之际,却又忍不住看了站在?一旁,后来?都一语未发?的何云。
碍于?柳长珏在?此,他的视线只是一晃而过,并没有停留太久。
但没关系,陶志心?道,未来?,这宗门,这洞府,这剑,这女人……将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到时候,他总能看个够!
走出洞府,陶志终于?是长吐了一口?气。
他伸出自己?平日总是握剑的右手到面前,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缓缓收拢成拳。
虽然此行,他是空手而归,既没拿到宝剑,也没要到公?司。
可他却已?然……抓住了最重?要的,也是最宝贵的未来?。
属于?他陶家,属于?他陶志的未来?!
……
洞府內终于?彻底安静,只留下了柳长珏与何云二人。
此时,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何云低眉沉目,似乎只专注瞧着?她身旁的那把剑,而柳长珏啧饶有兴味地观察着?何云的神色。
比起两手空空归去?的陶志,她且算是志得意满了——白捡了一把宝剑不说,还用这宝剑的使用权就用陶鸿悦那裏换来?了极大的好处。
曾经,他拴在?洞府门口?的一条要死不活的狗,不知道什麽时候突然又焕发?了生机,重?新长出了血肉,拥有了光滑细腻的皮毛,叫人忍不住又想把这只狗抱在?怀中,好好亲昵、蹂躏一番。
柳长珏眼中,全然得了好处的何云虽然一直都是处变不惊的淡然样子,但却其实是在?高?兴着?的。
从她那张没有表情脸上最细微的变化裏,柳长珏也能读出情绪来?——因为?柳长珏很了解她。
从千百年前,从他们还都是金丹修士的时候开始,他就很喜欢观察何云,甚至是通过观察何云来?观察卫灯。
因为?他早就开始筹谋着?窃取卫灯的根骨,为?了能更好的与卫灯的根骨融合,他必须尽量贴近一些卫灯的习惯。
而照顾何云,似乎也是卫灯刻入了骨髓深处的一种习惯。
彼时,柳长珏十分不能理解。
卫灯是那样一个耀眼夺目的人,天赋卓绝、能力超群,就连相貌也是一等一的拔尖。
可那个总是跟在?他身侧的小丫头呢
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傻裏傻气。
柳长珏不明白,那样的卫灯,怎麽会看上这样的何湘云。
于?是,他在?谋划窃取卫灯的根骨时,便一直也在?琢磨何湘云。
一年,两年,十年,百年……直到,直到如今。
柳长珏豁然起身,缓慢的脚步声?在?洞府內响起,竟是一步一步走向了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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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陶志:我虽然两手空空,但未来的一切都是我的!
陶鸿悦:做梦咯!诶诶我说我自己,別误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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