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住他的手臂很紧,让陶鸿悦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直到这一刻,他才感受到一种完全放下?心?来的安全感。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秦烈没事,甚至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好。
虽然嘴上一直说着他拥有?主角光环,应该不会出事,可陶鸿悦心?底实则总是有?些?不安的。毕竟,故事主线发展似乎已经被他这只小小的蝴蝶翅膀扇去了?奇怪的方向,秦烈的命运发生改变,自?己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
幸好,他没事……
轻嘆了?口?气,陶鸿悦放松身体,把自?己整个人?靠进秦烈怀中,然后?也偷偷伸出手,环住了?秦烈的腰。
两人?就这样享受了?片刻寧静,忽而?,不远处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那是踏在这满地碎裂铁片上的声音,自?然隐藏不了?。
陶鸿悦瞬间回过神来,一把轻轻推开?了?秦烈,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便见何?云走了?过来,而?那把无主之剑则悬在她身侧,相伴左右。
何?云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那双总是沉沉冷寂的眼中,却有?了?別样的神采。
陶鸿悦想起她之前在飞舟倾覆时便反常的样子,又看?到她现在与那把剑的相处,不禁更为疑惑。
走到两人?近前,何?云重?新调整了?一番自?己的呼吸,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道:“陶老板,秦总……这一遭真是多谢你?们了?,我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奇遇,我,我……”
边说着,何?云才刚刚调整好的声音又哽咽起来,几欲落泪。
那把无主之剑似乎很是忧心?于她,可又碍于自?己只是一把剑,除了?绕着何?云轻轻摇晃剑身,也做不了?旁的什麽。
陶鸿悦赶紧摸出自?己的干坤袋一同翻找——幸好他一向有?什麽东西都喜欢多存一点带着的小小癖好,此刻也是顺利地从干坤袋裏翻出来了?一包餐巾纸,是的,这还是他之前拜托陈良镇私下?偷偷研究改进造纸法的实验半成品来着。
“你?別急,我们都等得起,你?先擦擦眼泪……”
陶鸿悦一边安慰着,一边拿出餐巾纸就要往那边递,却被那把剑给抢先一步,剑尖往他手上一挑,便很是容易地将纸挑飞起来,稳稳落入了?何?云的手中。
“……”陶鸿悦顿感一阵无语,別看?这就是一把剑,这还挺会的嘛!
何?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虽有?些?好奇这物件的质感,但此时自?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又重?新调整了?一遍情绪,在陶鸿悦鼓励的眼神中重?新开?口?:“先向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师兄,卫灯。”
听闻此言,陶鸿悦和秦烈十分?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奇怪,他们都对那把剑有?些?莫名的、不知由来的熟悉感,可何?云却说,那把剑是她的师兄!他们并不认识她的师兄啊
秦烈直接将两人?的疑惑问了?出来,“何?修士的意思是,这把剑是你?的师兄可,一把剑……”
何?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些?歧义,连忙轻轻摇头纠正?道:“不,这把剑不是我的师兄,是这把剑上,附着我师兄的神魂……”
听到她喊师兄,那把剑也是轻轻浮到了?她的身边,让她的手落在自?己剑柄上,似乎在给她支撑和力量。
何?云与那剑对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同陶鸿悦和秦烈讲起了?这其中的曲折……
“我原名实则并非何?云,而?是唤作何?湘云。十八岁那年,我与隔壁青梅竹马一并长大的卫灯一同上了?仙途山,拜入了?胤琼门。”
“我在修仙之事上虽算不得出众,但也算有?些?天分?,尤其筑基后?发现竟是少有?的医修。”
“后?来去回想,我当时成了?医修,大约也是想能够多为师兄诊治,保他健康吧,毕竟师兄他,是个剑修,还是个百年来天赋最为卓绝的剑修。”
“原本我二人?也就这样继续修仙,与世无争,约定好要在元婴之后?结为道侣。”
“可师兄的天赋实在太高,等到他成就金丹之时,甚至惊动了?当时胤琼门的老掌门,老掌门执意要将师兄收为弟子,他推辞不得,便央求掌门也同时收我为弟子。”
“当时的掌门也是一位剑修,对于我这种小小的医修,当然是懒得搭理的。不过,为了?能把师兄招入他门下?,也勉强答应下?来。”
“如此,我们便成了?同门师兄妹……”
“实则我的日子过得与以前倒也没什麽不同,只有?师兄忙碌了?起来——身为掌门的弟子,他自?然被许多人?的目光注视着。”
“我本以为这样也没什麽关系,日子仍旧这样过,直到有?一日,掌门忽然又说,还要招个弟子进来……我原以为,他要新招的弟子,也会是个天赋卓绝的剑修。”
说到这儿,何?云的语气沉凝了?起来,陶鸿悦也意识到了?什麽。
果然,何?云继续道:“可那人?却竟然是个阵修……是的,那人?便是柳长珏。”
说起柳长珏,何?云便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她原以为,这些?话她此生都不会同任何?人?说起,却未曾想到,师兄与自?己,竟然都还能获得转机……
“柳长珏进入师门时,已有?了?金丹修为,那时候师兄也是金丹,我却还在筑基巅峰,因此柳长珏虽然入门比我更晚,却一直要求我也称呼他为师兄。”
“一开?始,他与我们处的不错……或者应该说,他总是能与所有?人?都处的不错。”
“只能说,柳长珏此人?心?机极深,且擅长隐藏自?己的心?思。他一切的蛰伏,都是为了?图谋更多的东西。”
“那时候我很好奇,师傅为何?会收他一个阵修,他告诉我,他在为宗门布阵,要布一个极大的,能将整个宗门都保护起来的阵法。”
“我当时还很是佩服他,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那个阵法,便是现如今遍布于宗门各处的大阵。”
“当时,他表现得太过于谦卑、诚恳,太能压下?姿态去埋伏,没有?人?看?出他的不妥。”
“日子照旧一天天过,慢慢的,师兄成了?元婴,他成了?元婴,我成了?金丹。”
“有?一日,他忽然找到我和师兄,同我们讲他找到了?‘埋骨之地’的线索……”
“他说,其中只怕有?大能遗留下?来的宝物,或许对宗门会大有?裨益,只是他怕一个人?去无人?照应,会有?危险,所以邀请我们同去。”
“师兄那时候已是掌门坐下?的首席弟子,对这种事情自?然是义不容辞……”
回忆起往事中最惨烈的部分?,何?云的声音又带上了?一丝颤抖。
“却没想到,原来那‘埋骨之地’,竟然是想埋我二人?的骨罢了?!”
“他在那谷地之中设下?了?无数埋伏的阵法,将我二人?……困于其中,并想要进一步把我们截杀于此。”
“师兄修为自?然是远胜于他,可却抵不过数十年精心?设伏!”
“我二人?在不知多少阵法中苦战数日,终于还是不敌,师兄用他最后?的灵气护住了?我心?脉,为我留下?最后?一丝活着的希望……”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得以窥见柳长珏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何?云的手收拢成拳,轻轻颤抖着,指甲几乎都要把掌心?刺破,“他竟然……竟然是因为自?身天赋不够,因此盯上了?师兄的仙骨!”
听到这儿,陶鸿悦瞳孔骤然一缩,心?中大惊!
他一直以为,炼化仙骨是陶家不知道从什麽地方学来的邪法,而?后?代代相传,用来保陶家小辈的修炼之路顺利,从未仔细想过这邪法是从何?处而?来……
却原来,这邪法竟然是柳长珏最初所用!
何?云的说法也佐证了?这一点:“他因为是少有?的阵修,为了?支撑自?己对阵法的研习,选了?丹修为辅,炼制丹药去卖,来填补阵法这边的消耗……也算是他还有?些?运气吧,却竟然让他找到了?之前飞升修士留下?的丹方,并改成了?急灵丹。”
对上陶鸿悦的眼神,何?云也知道他想问什麽,点了?点头,“正?是陶钦在与你?决斗时,吞服过后?便实力大增的丹药。”
“他以邪法将师兄肉身烧毁、骸骨剥离带走……而?后?,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麽,只留存着最后?一丝心?脉,又在那谷中躺了?十数年。”
“我虽金丹碎裂,可却得师兄最后?一股至纯至臻的灵气护佑丹田,因此一息尚存。”
“而?我之所以一直撑了?下?去,便是不愿看?着柳长珏就这样得逞……毕竟,在他那副恶心?的皮囊下?,留存的却是我我师兄的根骨啊!”
何?云的声音裏染上了?一丝恨意与不甘。
“春夏秋冬,我已数不清在那谷中等了?多久……直到又一日,柳长珏再度出现。”
“我不知道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思故地重?游,但,他发现了?我……把我带回了?宗门。”
何?云长嘆一口?气,声音裏满是嘲弄,“或许是故人?都已死完,我的存在令他找到了?些?別样的乐趣……又或者,是因为他到底用了?师兄的仙骨,不忍对我下?手……”
“总之,他留了?我一条命,甚至帮我重?塑了?金丹,我虽修为尽失,可这具残躯,却到底还是金丹之身。”
“但我不愿意再叫原本的名字,便把那个湘字去了?,唤作何?云……平素裏也只做男子打扮。再后?来的事情……你?们便知晓了?。”
-----------------------
作者有话说:小修了一下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