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鸿悦仔细去看,然后?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你?!我!”
那团本被他以为是“作者”的烟雾,却竟然凝成了他自己的样子,此时正笑?眯眯地同他说话。
“別怕失败,跌倒过?一次,咱们不是换了个地方?爬起来了吗”陶鸿悦听见那团烟雾凝成的自己如此坚定说道,“再相信自己一次,我们一定可以做到,你?一定可以做到!”分明只是最简单的话语,连安慰或鼓励大约也称不上,可不知为何?,陶鸿悦却忽觉喉头哽咽。
在那些他最艰难的日子裏,背负着债务,忍受着旁人的嘲笑?和冷漠,他也从不曾向任何?人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可在那样的处境中,到底是恐惧的,是慌张的,是心?凉的。他从未喊过?累和痛,不代表不会累,不会痛……他曾是一个活力?满满努力?创业的人,后?来却在日复一日的麻木裏活成了一条咸鱼……一条死鱼。
可他其实?是不甘心?的,他……他是真的还想再试一次!
倏然一阵清风吹拂而去,刮得陶鸿悦闭了闭眼,再睁开双眼时,便见连带着那团烟雾也跟着消散了个干净,只余下陶鸿悦一人站在那条路的入口处。
那条路很远,站在原地遥遥看去,前?路不尽,不知还有多少曲折和荆棘。
但这一刻,他却已经不再惧怕了。
或许是因为抱上了秦烈这条“金大腿”,或许是因为误打误撞结识了老铁这位元婴师尊,或许是因为梦中与自己本心?的这番对话……
但,原因是什麽,此刻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他的路,找到了他的心?之所向。陶鸿悦一摆衣衫,昂首向前?而去。
天地间清流沛然而下,陶鸿悦沐浴其中,灵台澄澈。
而他睡梦中的身体也似乎自发跟着秦烈送来的灵气运转了起来,丹田之中悄悄留住了一抹灵气。
……
此时,铁匠铺后?院內,陶鸿悦坚定向前?迈出一步。
“师傅,师娘,我知道以我的浅薄来说这样的话,可能显得有些可笑?,但我还是觉得……这个世界的修仙之道,有些问题!便且先说这武修灵修之分,还尚算合理?,可他们其下的种种细分,我却觉得不对!”
“修仙就?是在修者对一种修行的感悟和体会,既然能以剑入道,以器入道,以医入道,为何?不能以其他的东西入道呢我不爱刀剑,不爱什麽阵法画符,我就?不能修行,不能入道我不认可!就?像虽然今天只是第一次和师娘见面?,可您对人生看得通透,品得淡然,我却觉得师娘恰恰是会在修仙一途上有所建树之人。”
“师傅说阿烈是天生灵种,所以才能在没?有开仙丹的情况下也开了仙窍,这种天赋可能百年一遇,千年一遇,但他做到了,就?说明还是有可能的对不对再者,宗门把持着开仙丹,就?是捏着所有修仙者的命脉,他们想叫谁修仙谁就?能修仙……想让谁不得修仙就?不得修仙。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凭什麽这世上只有嫡出的能修仙,我们庶出的就?活该一辈子被固定阶级,只能做‘凡人’吗!”
“你?这小子!”身为凡人却敢有如此大胆的发言,饶是铁谛也被陶鸿悦这一番话震慑当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曲起双指,狠狠地在陶鸿悦的额角敲了一下,“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若是叫旁人听了,你?这条小命可没?人护得住!”
陶鸿悦故作夸张地“哎哟”一声?,捧住自己被敲了的脑袋向铁谛露出顽皮笑?容,“这不是没?有旁人吗,都是咱们自己人,嘿嘿……”不过?他很快又正经了脸色,“师傅,我思来想去,现有的道我一条也入不得,我想,我想修无人所修之道,一条全新?的道……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世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但总要有第一个去走的人,所以……所以我想走我自己的路,请师傅助我一臂之力?!”
铁谛静静凝视陶鸿悦片刻,眸中深邃异常,“鲁迅是谁”
“噗哈哈……哎呀师傅,这是重点吗!”陶鸿悦本都酝酿好了情绪,要慷慨激昂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没?想到老铁不按套路出牌,害得他笑?了一下!
“咳。”老铁清了清嗓子,也自知这话确实?问的不是时候,重新?端起态度,“你?此举乃是要开辟天道,亦是逆天而行,你?可已做好了准备”
陶鸿悦挺起胸脯,“庶子修仙本已是逆天而行,既已如此,再逆一遍又如何?”
“好,不愧是我老铁看中的孩子!”铁谛一拍大腿,“你?想走何?道”
陶鸿悦眸中熠熠生辉,“创之一道!”
随着他终于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周身的灵气竟忽而一遍,以陶鸿悦为中心?开始缓缓旋转了起来。陶鸿悦一愣,这是什麽情况这种奇异的感觉,难道这就?是灵气
还没?等陶鸿悦弄明白眼前?是什麽情况,铁谛面?色一肃,“不好,他竟要炼气了,夫人你?快回屋子裏去避一避!我需得张开结界,将这股波动压下!悦儿的情况还不能为外人知晓!”
温絮与铁谛夫妻多年,默契十足,自然知晓此时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给铁谛添麻烦是最重要的,她立即操纵轮椅向屋內驶去,还不忘回头招呼秦烈一声?。
这一看之下却发现秦烈竟也面?色沉凝,双目紧闭。
温絮心?中惊讶更甚。
这两个孩子……不会此时就?要在这方?小院裏,一同炼气了吧!
纵然她是个凡人,却也已在这胤琼门裏居住了三十余年,听那父子俩说起不少宗门裏的各种事情。纵然她没?法修炼,却也知灵气稀薄修行不易,那些嫡子嫡女进了山门,从青葱少年修到白发苍苍也尚未炼气者大有人在。
可这两个孩子……这才不过?入门半个月的功夫,却竟已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温絮心?中也禁不住涌起一股难言的澎湃之感。
而院中,陶鸿悦却已深深陷在灵气漩涡之中!铺天盖地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四卷而来,陶鸿悦感觉自己要被压碎了……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