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总觉得,最近几天菜市场卖水产的老陈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倒不是恶意的眼神,而是那种欲言又止、藏着掖着,偶尔还带着点紧张惶恐的闪烁目光。每次巴刀鱼去他的摊位买鱼,老陈都特别殷勤,挑最大最活泛的鲫鱼、草鱼给他,价钱也给得格外便宜,甚至好几次想白送。可当巴刀鱼问起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的“怪鱼”时,老陈就立刻岔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额头冒汗。
“怪鱼?没有没有!巴老板说笑了,咱们正规市场,哪来的怪鱼……”老陈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刮着鱼鳞,刀锋差点划到自己手指。
巴刀鱼拎着两条还在袋子里扑腾的鲫鱼,若有所思地走回自己那间名为“鱼跃龙门”的小餐馆。夕阳把城中村坑洼不平的水泥路染成橘红色,空气里混杂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下水道隐约的异味,以及……一丝极淡极淡,却让他眉心“厨道玄力”微微悸动的腥甜气。
那气息很怪,不像普通鱼腥,更像某种水生植物腐烂混合着铁锈的味道,隐隐还有种诱惑人深呼吸的甜腻。
“老巴,回来啦?”隔壁开理发店的刘婶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把剪子,“正好,我家那口子昨天钓了几条黄辣丁,肥得很,分你两条尝尝鲜!”
“谢了刘婶。”巴刀鱼笑着接过用草绳串着的两条金黄色小鱼,目光却被刘婶家门前水泥地上几处不起眼的暗红色斑点吸引。斑点很小,像是溅上的泥点,但颜色更深,边缘不规则。“刘婶,你家门口这是……”
“哎呀,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晚上在这里杀鱼还是干嘛,弄得到处是血水,洗都洗不干净!”刘婶抱怨道,“这两天好几家门前都有,还有人半夜听见水响,开窗又啥都没有。你说怪不怪?”
水响?血点?巴刀鱼心中一凛,脸上却不露声色:“可能是野猫抓了老鼠吧。这鱼我拿回去炖汤,晚上给您送一碗过来。”
回到餐馆后厨,巴刀鱼把买来的和获赠的鱼分别放进两个水池。老陈卖的鲫鱼活泼正常,刘婶给的黄辣丁也没问题。但他没有立刻处理,而是闭上眼,缓缓调动丹田内那团温热流转的“厨道玄力”,将其凝聚于指尖,然后轻轻点向水面。
这是他最近摸索出的新用法——以玄力为“引”,感知食材本身的状态,甚至追溯其沾染的“气息”。
玄力触及水面,荡开一圈极细微的涟漪。巴刀鱼的意识仿佛顺着这涟漪扩散开来,沉入水中,与鱼的微弱生命气息接触。鲫鱼和黄辣丁都只是普通食材,气息纯净。但当他的感知扫过水池边缘、地面,乃至空气中时,却捕捉到了那丝熟悉的腥甜气——与老陈摊位附近、刘婶家门口残留的气息,同出一源!
而且,这气息正从餐馆后门方向,极其微弱地飘来。
巴刀鱼的后门外,是一条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窄巷,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堆满了附近住户丢弃的废旧家具和杂物。平时除了偶尔有野猫野狗光顾,少有人迹。
他放下鱼,擦了擦手,悄无声息地拉开后门。巷子里光线昏暗,潮湿的墙壁上爬满青苔。那股腥甜气在这里变得明显了一些,源头似乎就在死胡同那堆杂物后面。
巴刀鱼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慢慢靠近。离那堆破沙发、烂柜子还有几步远时,他听到了声音。
极其细微的、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
还有……像是用湿漉漉的什么东西,缓慢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气已经浓到让人有些头晕。巴刀鱼稳住心神,厨道玄力在体内加速流转,驱散不适。他弯下腰,从杂物缝隙间小心翼翼地望进去。
死胡同最里面的墙角,阴影浓重。但借着傍晚最后的天光,还是能看到那里蜷缩着一团东西。
那东西大约有半人高,轮廓模糊,表面湿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灰绿色。它似乎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大团半凝固的胶质,正中央裂开一道缝隙,如同嘴巴,正有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从“嘴角”不断滴落,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液体散发出浓郁的腥甜气。而它那湿滑的身体下方,延伸出几条类似触须的柔软肢体,正在无意识地轻微摆动,摩擦着水泥地面。
这是什么鬼东西?!巴刀鱼头皮发麻。他从未在玄厨协会的资料里,或者酸菜汤、娃娃鱼的口中,听说过类似的存在。既不像纯粹的玄界生物,也不像被污染变异的普通动物。
那“胶质怪”似乎察觉到了窥视,身体中央的裂缝猛地张大,发出“咕噜咕噜”的、如同水泡破裂的怪异声响。它没有眼睛,但巴刀鱼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充满贪婪和饥饿的意念锁定了自己!
“嗖!”
一道灰绿色的、带着黏液和腥风的触须,快如闪电般从杂物缝隙中射出,直刺巴刀鱼面门!
巴刀鱼反应极快,侧身急闪。触须擦着他的耳朵掠过,“啪”地一声抽打在墙壁上,竟将斑驳的墙皮抽得碎裂开来,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好大的力气!
巴刀鱼心中凛然,脚下步伐疾退,同时右手一翻,从腰间摸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厚重的玄铁菜刀。这是酸菜汤帮他搞来的“低级玄厨制式武器”,虽然卖相普通,但能较好地传导厨道玄力。
那胶质怪见一击不中,似乎被激怒了,整个身体蠕动着从墙角阴影里“流”了出来,显露出更完整的形态。它确实像一大团没有骨骼的软泥,表面布满细密的、不断开合的孔洞,一些暗红色的絮状物在孔洞间若隐若现。多条触须从身体各处伸出,张牙舞爪。
更让巴刀鱼瞳孔收缩的是,他在这怪物体内,隐约看到了尚未被完全消化的、属于鱼类的鳞片和骨骼残渣!联想到老陈的异常、刘婶说的半夜水响和血点……
这东西,是以鱼为食?不,恐怕不仅仅是鱼!
胶质怪不给巴刀鱼更多思考时间,数条触须同时弹射,从不同角度袭来,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触须破空之声尖利,带着浓烈的腥臭。
避无可避!巴刀鱼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低喝一声,体内厨道玄力汹涌灌入手中玄铁菜刀。暗淡的刀身骤然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晕。
“断水斩!”
他使出了最近在玄厨协会基础训练中学到的、为数不多的攻击性玄厨技。刀光如匹练,并非直劈,而是以巧妙的弧度横削,同时迎向三条触须。
“嗤啦——!”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附着玄力的菜刀轻易斩断了最先接触的两条触须。断裂处喷溅出大量暗红色粘液,腥气扑鼻。但第三条触须异常坚韧,只是被斩开大半,并未完全断开,反而顺势一卷,缠住了巴刀鱼的手腕!
一股冰寒刺骨、带着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