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平常穿的裙子就是这么短啊。」
「啊?你说什么?难、难道你每天都在观察吗?恶心恶心!你真的很恶心耶!」
由比滨狠狠瞪着我,把球拍挥过来。
「别紧张!我完全没在看!根本没放在眼里!你尽管放心!还有不要打我!」
「你这样说……我也觉得不太高兴……」
由比滨还是不太满意地嘀咕,接着才缓缓放下球拍。
材木座看准时机,刻意干咳几声才开口:
「嗯,那么八幡,你有什么策略?」
「我看,挑队伍中的女孩子攻击才是上策。」
那个女的脑袋不怎么样,应该可以把她秒杀才是,她绝对是个弱点。与其和叶山正面对打,挑她下手一定有利许多。
可是,由比滨听到这个提议,却发出大叫:
「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优美子国中时是女网社的喔!还曾被选上县代表呢!」
经她一说,我再次观察名为优美子的蝴蝶夫人。她挥起球拍确实有模有样,身手也非常敏捷。材木座见状,低声说:
「呵,看来那个长卷发挺有两下子的。」
「那叫波浪卷啦。」
不,到底叫什么并不重要。
× × ×
这场比赛迸发出激烈火花,形成互不相让的攻防战。
起初,观众不断送上阳刚的嘶吼和少女的尖叫,但随着紧张剌激的对决持续进行,他们开始专注于比赛,有人得分时就会叹气或给予喝采,像是在看电视转播的职业竞赛。
长时间对打让全场气氛持续紧绷,彷佛每挥出一球,精神就跟着被削弱一些。
打破双方平衡的,是长卷发击出的发球。
咻啪——我以为是她挥动球拍的声音,结果却是网球如子弹般射入球场,飞向后方。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的球也跟头发一样会螺旋旋转吗?
总之,蝴蝶夫人是技术一流的好手。
「未免太强了……」
我忍不住自言自语。
「所以我说啦。」
为什么你会这么得意?你真的是我的伙伴吗?
「喂,你从刚刚开始完全没碰到球耶……」
「嗯~因为我很少打网球嘛。哈哈哈~」
由比滨用傻笑敷衍我。
「……你没打过网球,还来这里干什么?」
「哼!那、那可真是抱歉喔!」
傻瓜,我是相反的意思。她人未免太好。明明没摸过网球,却为了帮户冢出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参赛,一般人可办不致这种事。如果她的网球技术高超,那可是帅到极点,可惜人生并不会这么美好。
我在体育课和墙壁对打,磨练出精准的接发球技巧,因此在比赛初期都还能应付。但后半战开始后,比数渐渐被拉开。
因为对方开始集中攻击由比滨。
他们八成没料到我打得意外地好,于是改变目标。虽然也能说是他们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由比滨,你负责前方,我到后面应付。」
「嗯,拜托你。」
确定作战计划后,我们走向各自的负责区域。
叶山快又有力的发球袭来,正中角落最边缘处,眼看就要再远远地弹飞出去。我拼命冲上去,把球拍伸到极限才好不容易抅到球,接着奋力一挥。
球被我回击至对方球场,但蝴蝶夫人早有准备,又把球打向另一边。我连球也不看,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全力往球可能飞去的方向狂奔。
好在双腿还肯听从指挥,让我抢先一步抵达落点。我对准弹起的网球,往球场边界挥去。
但叶山似乎看穿我的企图,不仅正面接下我的球,还刻意改变打法,朝我和由比滨中间送来一个过网急坠球。
失去平衡的我根本追不上,只好用视线拜托由比滨,她便跑向球的落点打回去。光是要打到球已很不容易,那颗球却偏偏落到蝴蝶夫人眼前的高度。
蝴蝶夫人全力把球打过来,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只见球掠过由比滨的脸颊,消失到遥远的后方,发出「砰」一声在空无一人之处弹起。
「没事吧?」
我没去捡网球,先关心吓得跪倒在地的由比滨。
「……吓死我了。」
蝴蝶夫人听到由比滨用快哭出来的声音低语,脸上闪过一阵担心。
「优美子,你还真是恶毒啊。」
「什么!才没有!这在比赛中是很平常的事!人家才没有那么恶劣!」
「因为你是虐待狂嘛。」
叶山和蝴蝶夫人一搭一唱,然后笑了起来,周围观众也跟着露出笑容。
「……自闭男,我们一定要赢。」
由比滨捡起球拍站起来。这时,她突然小声喊痛。
「喂,有没有怎样?」
「抱歉,我好像扭到脚。」
由比滨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泪水同时夺眶而出。
「如果我们输掉比赛,小彩会很困扰的……啊~~糟糕~~这样下去不妙……又不是道歉便能了事……啊~~可恶!」
由比滨不甘心地紧咬嘴唇。
「没关系啦,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叫材木座穿女装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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