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做饼干……」
「啥?饼干?」
我听得一头雾水,只能如此回应。
「由比滨同学想自己做饼干送给某个人,但她没有自信,所以想请我们社团帮忙。」
雪之下为我解开疑惑。
「为什么我们得帮忙啊……这种事不是应该拜托朋友吗?」
「呜……那、那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嘛。要是被她们知道,一定会被当成笨蛋……这种事不适合找朋友啦……」
由比滨回答时,视线不断游移。
我忍不住微微叹一小口气。
说实话,我想不出什么比关心他人恋情更无聊的事。与其知道谁喜欢谁,多记一个英文单字还比较有意义,更别说我还得为此帮忙。
我对于恋爱话题,就是不感兴趣到这种地步。
本来还以为她们是要讨论什么严肃的话题,结果却是这个……不过这样一来,我也放心了。反正有人来问爱情上的烦恼,只要回答「加油!你一定可以的~~」就好,万一对方失败,再用「那男的烂透了~~」解决即可。
「啊!」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噗哧一笑,同时和由比滨对上视线。
「啊、啊呜……」
由比滨低下头无言以对。她紧抓住裙摆,肩膀微微颤抖。
「哈、哈哈……很、很奇怪对吧?像我这样的人做手工饼干,只会被认为是在装纯情……对不起,雪之下同学,我看还是算了。」
「你要放弃我是无所谓……不过,你不用管那个男的。他现在没有人权,我会强迫他帮忙。」
看来日本宪法不适用在我身上,这是哪家黑心企业?
「哎呀~~不用不用啦!毕竟真的很可笑,也不适合我……而且我之前问过优美子和真理,她们也说现在不流行这种东西。」
由比滨说完瞄我一眼。雪之下则像要补上几刀似地说:
「……嗯,送手工饼干的确不像你这种外貌光鲜亮丽的女生会做的事。」
「就、就是说嘛,很奇怪呢~~」
由比滨配合雪之下的说法,「哈哈哈~」地笑着,略微低垂的视线不经意地与我交会。在她的注视下,我好像也得回答些什么才行。
「……我不是觉得你这样做很奇怪或不适合你或跟你个性不合还是与你不配什么的,单纯只是缺乏兴趣罢了。」
「你还说得更过分!」
由比滨气得拍桌抗议。
「真想不到你会说这种话,自闭男!啊~~我生气了!告诉你,我只要肯用心,什么都办得到!」
「这不是你说了算,而是要让老妈泪眼汪汪地看着你说出这句话,像『我以为你只要肯用心,什么都办得到』这样。」
「你妈妈早已经放弃你吧?」
「非常适切的判断。」
由比滨眼角泛泪,雪之下则大力点头。
少管闲事!
不过,被妈妈放弃的确很悲哀。
对干劲十足的由比滨泼冷水让我过意不去,而且这是在比赛,我只好不太甘愿地答应帮忙。
「虽然我只会煮咖哩,但就帮你的忙吧。」
「谢、谢谢。」
由比滨这才放下心。
「没人期待你的厨艺,你只要帮忙试吃和发表意见即可。」
如同雪之下所言,如果是要提供身为一个男生的意见,我的确能派上用场。毕竟有许多男生讨厌甜食,我应该可以帮忙试出适合他们的口味。而且我几乎不挑食,大部分的食物我都觉得很好吃。
……这样帮得上忙吧?
× × ×
家政教室充满香草精的甘甜气味。
雪之下熟练地打开冰箱,取出鸡蛋和牛奶等材料,接着又拿出磅秤和碗,铿铿锵锵地准备好杓子以及其他料理用具。
她是万能超人吗?说不定连厨艺都十分精湛。
雪之下快速准备好后穿上围裙,即将进入今天的重头戏。
由比滨同样穿上围裙,但似乎不太熟练,绑个结都乱七八糟。
「你的结歪了。难道你连围裙都不会穿吗?」
「对不起,谢谢……咦!围裙我还会穿啦!」
「嗯,那就把它穿好。做事若随随便便,会变得像那个男的一样无可救药。」
「别拿我当教材!你以为我是生剥鬼(日本民间流传的妖怪,会四处寻找怠惰者)吗?」
「这是你这辈子第一次帮助别人,高兴一点吧……对了,虽然我说你是生剥鬼,不过对你的头皮并没有任何特殊指涉,这点你可以放心。」(「生剥鬼」与「秃头」的日文发音相近)
「我从来不会担心这点……别这样,不要用那种温柔的笑容看我的头发……」
为了摆脱雪之下平常绝不会露出的笑容,我用手盖住发线。
由比滨在稍远处观察我们,并且呵呵笑着。她身上的围裙还是没穿整齐。
「你还没穿好啊?其实根本不会穿吧……唉,过来,我帮你绑。」
雪之下无奈地对由比滨招手。
「……这样好吗?」
由比滨来回看着我和雪之下,有些犹豫地低喃,看来像找不到地方的小孩。
「快一点。」
雪之下冰冷的声音打断由比滨的犹疑。她似乎是感到不耐烦,感觉有点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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