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这很正常。我们本来就会作为朋友一起厮混,跟性别无关。
我暗自做个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
真要说起来,其实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真琴有闯进我的房间。毕竟我那时睡昏了头,也有可能是把什么东西看错了。比方说错把梦境当成现实……
我跟真琴之间从来没有性别之分,我对待她就跟对待男性朋友一样。我实在很难相信,她现在会忽然对我做出像南一样的举动,也就是说她表面上一直把我当朋友,其实从以前就暗恋我?胡思乱想也要有个限度。我早在国中时期就撇下青春期的心理了。
就像平常那样跟她相处吧。
只要这样做,应该就能让一切圆满收场了。
「(──我说啊,小暮。)」
真琴忽然压低了声量。
然后又忽然把手放到我的肩上,嘴巴凑近我耳边。
「(前原跟尾崎同学的事你听说了吗?其实在毕业典礼的时候──)」
距离!
我感觉在长袖的内侧,皮肤冒出了整片的荨麻疹。
血液开始倒流,视野跟着缩窄。从背脊到整个背后急剧地发冷,身上却疯狂冒汗。
「……嗯?小暮?你怎么了?」
真琴一脸不解,我轻轻把她的手从肩膀上拉开,勉强说道:
「我去……跟其他人打声招呼。」
「哦,好。」
我从真琴的面前离开。
只是这样,身体就稍微好转。幸好穿的是长袖,要是穿短袖,她绝对能一眼看出我的身体不对劲。
已经……没得怀疑了。
那些随随便便的身体接触,还有距离感,在在都证明了真琴想泡我。一定是从国中时期就这样了,假装做普通朋友,其实早就虎视眈眈地等着把我追到手,这几年来都是这样。我在她眼中就是个男人!
可恶!我真是看错她了……!所以从以前到现在,她看我完全没发现不对劲,就乱碰我的肩膀或对我的耳朵吹气,整天吃我豆腐就对了!这个性欲的化身──!
「……唉,你还好吗?」
正当我又是恐惧又是失望,气到浑身发抖时,身旁传来了南的声音。
「……唔!」
我立刻往旁边跳开。南晓月就在我眼前,投来的神情好像有多担心我。
该死!我忘了她也要参加同学会。光一个真琴我都应付不来了,要是昨天那些动作再来一遍……!
「你还好吗?看你脸色好像很糟……」
「……没、没事啦,只是有点饿……」
「是喔……那就好。」
「…………?」
怎么好像……变乖了?
昨天明明还那么任性妄为……
「那我先离开喽。」
我还在困惑时,南已经毫不留恋地从我面前走开了。
她是……怎么了?
跟昨天简直判若两人。她那时露出的眼神就像一头禽兽,今天我跟她之间,却反而像是有着隔阂。
所有的一切都跟昨天完全不同。
简直就像经过一晚,全世界被涂改成另一个样貌。
伊理户水斗◆一刻都不得闲的局外人
〈抱歉忽然挂你电话,那时候肚子有点痛,后来没事了。〉
……总觉得他好像在找借口。
我一醒来就在被窝里确认讯息,看完之后皱起眉头。
既然他本人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会继续鸡婆,但是真想请他借口找得像样一点。他这样回覆,就算是我这种个人主义者看了也会不放心。
好吧,从川波昨天的语气听起来,他应该知道是谁闯进了房间。如果是陌生人当然得立刻报警,但若是认识的人,他自己会想办法处理。
眼睛望向手机画面左上角,时间显示为上午十点。以假日来说,我还算早起,但老爸已经不在旁边的被窝里了。昨天喝到那么晚,竟然还起得来……
我慢吞吞地爬出被窝,脱下睡衣,换上塞在包包里的衣服。然后随便用手梳理睡乱的头发,走向客厅。
「啊,早啊。」
结女待在客厅里,侧坐在座垫上滑手机。
我用刚睡醒的声音回答:
「……早安……」
「早餐放在饭厅喔。」
我点个头,走向饭厅。桌上放着用保鲜膜包好的白饭、烤鱼与味噌汤。还是老样子,一大早就吃这么丰盛……我平常早餐都只随便吃个面包,刚起床就要吃掉三道料理感觉会有点塞不下。
好吧,开吃之后肠胃应该就会活动起来了。我把凉掉的味噌汤拿去微波,端着白饭与烤鱼移动到结女待着的客厅。
结女的视线再次从手机画面转向我。
「你要在这边吃?」
「反正你在嘛。」
把饭碗与盘子放到木桌上时,饭厅那边也传来加热结束的声响。我从微波炉里拿出热呼呼的味噌汤端过来,放到白饭与烤鱼旁边……啊,忘记拿筷子了。我再次折回饭厅。顺便泡个茶好了。
我坐在结女的面前开始吃早餐。于是结女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开始看我吃饭。
「今天有祭典对吧?」
结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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