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澜,让阿银误以为月西沉是故意勾引他,真实目的是为了要他的妖丹炼化血魔令以便一统六界。
如此一来,认为自己被玩弄了感情的阿银就会将矛头对准整个六界。
再配合噬魂钟的蛊惑,阿银一定会前往血魔渊破坏结界,让整个六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展寧的如意算盘没有打空,阿银的每一步都尽在他的掌控。
只不过阿银比他料想的还要狠,居然挖了月西沉的双眼,还把月西沉一并带到了血魔渊。
阿银的黑化疯魔自然引起了仙门百家的注意,展寧了解这些名门正派,他们自诩正义之士,绝不会放任阿银胡作非为。
依照他的计划,阿银应该会在仙门百家的围剿之下,死于血魔渊,他一个人对付不了阿银,但借助仙门百家之手却能很好地实现。
而就在阿银死去的那一刻,他便出手取走阿银的妖丹,直接利用血魔渊的力量将全部妖丹一并炼化。
只要他能得到血魔令,仙门百家他根本没放在眼裏。
然而……
展寧注视着月西沉,咬牙切齿,“我花了那麽多年的时间,费了那麽多心思……结果就因为你,因为你替你这个孽徒挡下了诛魔阵的一击……”
展寧越想越气。
虽然最终阿银也是死了,却是自尽,抱着月西沉的尸体两人一同沉入了血魔渊。
如此一来,展寧还怎麽拿到妖丹?
“为了你这颗小小的妖丹……我绞尽脑汁,劳心劳力……可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
展寧不甘心。
如今,他脑子裏只剩下炼化血魔令这一件事。
这个梦想,他无论如何都得完成。
“好在《弑心决》裏还记载了別的法子……那就是用数以万计的人命来填补缺少的那颗妖丹……”
于是展寧在玄影召开仙盟大会的时候故意给天心宗的女弟子奏乐,在其中混入了噬魂钟。
而仙门百家在他眼裏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各自心怀鬼胎。
很快,他们的內心就被噬魂钟钻了空子,仙门百家一次次被血灵宗偷袭,又自相残杀,生灵涂炭。
“就差一点点了……就差那麽一点我就能够炼化血魔令……只要有了血魔令我就可以一统六界……”
展寧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病态起来,他的眼裏仿佛没有看着现在,没有看着现实,而是看到了未来,看到了自己站上六界顶点的那一刻。
“你们一个个的不是总看不起我嘛!不是总嘲笑我没用吗?不是都说我根骨奇差不是修仙这块料吗?哈哈、哈哈哈……其实你们才是最愚蠢的……就连你、你……”
展寧伸出手指向月西沉和阿银。
“你们两个一个是凌云山掌教、仙盟盟主……一个是九尾妖狐之王唯一的儿子……可你们两个不还是被我这个天资差修为低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吗?”
想到这裏,展寧又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身体簌簌抖动。
“如果不是你们两个运气好,都夺舍重生的话,你们现在就是个死人了……而我,我……展寧!”
捂住自己的胸口,展寧大声强调自己的名字。
因为在整个修真界,他这个名字根本没人记得住,因为实在是太弱了,多说会被人记得是凌云山掌教月西沉的首徒。
然而“首徒”、“大弟子”这种头衔只会成为旁人对展寧的讽刺。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我展寧才是一统六界的人,只要《弑心决》还在我手上,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炼化血魔令,然后用血魔令让你们所有人都对我俯首称臣!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展寧放肆诡谲的笑声回荡于天绝谷之中,产生了一圈圈令人心寒的回音。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是展寧算计了他们这些自诩是一派宗师的强者。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四周围的一切像是被吓到了,万籁俱寂。
连一丝风都没有。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月西沉发出一身沉重的嘆息。
“展寧,你错了。”
展寧双臂抱胸,冷笑一声,“少给我讲什麽大道理,月西沉,你现在不再是凌云山掌教,也不再是我的师尊了,別以为我还乐意听你说教!”
事已至此,展寧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没有回头路。
唯有血魔令……
唯有血魔令是他唯一的出路,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不是的……”月西沉摇摇头,神情平静却又苦涩,声音动听而又哀伤,“我不是想要劝你或是对你说教……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弄错了……”
“……什麽?”展寧皱眉。
“无论你如何努力,杀多少人,哪怕你取出阿银的妖丹,你也无法炼化血魔令,更不可能一统六界。”
“谁说的!”展寧一声怒吼,情绪激动,“你以为你是谁?凭什麽你就认为……”
没等展寧说完,月西沉波澜不惊镇定自若的声音再度响起:
“因为在这世间根本就不存在血魔令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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