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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交扣,两人的体温温暖了彼此。
阿银轻阖眼帘,不知怎麽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师尊……”
月西沉听出阿银的声音有些哽咽。
“怎麽了?”
“师尊你……真的不怪我麽?”
“……”
“我……我之前对你做了那麽多过分的事,你就是永远不再搭理我都是我咎由自取……”
对于过去发生的那些事,阿银始终无法释怀。
身为加害者的他都如此,身为受害者的月西沉一定更甚。
可是不管面对的是莫寒还是阿银,月西沉都从未有过一句怨言,阿银其实更希望月西沉能狠狠地骂他一顿,甚至是打他一顿,如此一来他心中的愧疚还能少一点。
紧紧握着月西沉的手,阿银越说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是真的后悔了,悔不当初。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麽做才能弥补当初对月西沉的伤害。
“阿银……”
漫长的沉默过后,阿银终于听到了月西沉开口,这声音一如既往那麽动听。
“你哭了麽?”
“我……我才没哭。”阿银偷偷擦掉眼角的泪。
他可不想被月西沉当成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孩子。
月西沉没有偷看阿银,即便不看他也猜得到阿银此时此刻是何种表情。
“阿银,你……喜欢我吗?”
虽然心知肚明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月西沉还是想亲耳听到阿银的告白。
“我喜欢你,师尊,我最最最最最喜欢你了!”阿银猛地一翻身,整个人直接压在了月西沉的身上。
月西沉没料到阿银会这麽做,两只眼睛睁得滴溜圆儿。
骑在月西沉身上的阿银与月西沉四目相对,眼瞳清澈明亮,不掺杂一丝虚假。
“师尊,我爱你。”
月西沉心脏扑通一跳。
他没想到阿银会说的如此直白,如此的让他感动。
与阿银对视良久,月西沉也忍不住轻启薄唇,道出深埋心底的话语:“嗯,我也是……”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一瞬间让阿银有种被救赎的感觉,阿银鼻尖酸楚,晶莹剔透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真是太丢脸了,我怎麽能在师尊的面前哭呢!”阿银慌慌张张地用手背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我不是也在你面前哭过麽,没什麽大不了的。”月西沉轻轻拍了拍阿银的手臂,“不过阿银……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你实在是太重了……”
直到月西沉这样提醒阿银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姿势有多麽不雅。
“啊对不起师尊,我这就下去……”
阿银又重新躺回到月西沉的身边。
这麽一折腾,阿银的身上流出汗来,月西沉也是一样。
两人沉默片刻,不约而同地发出笑声。
“阿银……”
“师尊……”
“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我知道……当初的事,你是受到了误导和蛊惑……”
月西沉波澜不惊的声音就像温泉水,流经阿银的四肢百骸,温暖了阿银的身心。
“我也不晓得我那时是怎麽回事,感觉我的脑子根本就不正常……”
“你是不是听见了铃铛声?”
“铃铛声?”阿银一愣,稍稍回想一下,点点头,“嗯,好像是有种铃铛声,还有我自己的心声……”
将当时的情况简单给月西沉讲了一遍,月西沉剑眉紧锁。
“看样子是有人故意对你使用了噬魂钟……”
“噬魂钟……不是血灵宗的镇宗之宝?”
“正是。”月西沉点头,正色道:“真正的噬魂钟声音似铃铛,当年的你,现在的仙门百家恐怕都受到了它的影响……问题是……究竟是什麽人,出于何种目的对你下手?”
“是不是为了血魔令啊?”
“血魔令?”月西沉轻挑眉梢,扭头看向阿银,“那是什麽东西?”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当初……在桃花谷时我曾看到过幻觉,有人打扮成师尊你的模样,穿着一身白衣,脸上还戴着假面,正是他误导我,说你是屠杀九尾妖狐一族的真凶,目的是为了取九尾妖狐的妖丹炼制能够一统六界的血魔令。”
听完了阿银的话,月西沉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九尾妖狐的妖丹确实威力无穷,但我从未听说过用它炼制什麽血魔令啊!”
“大概是某种魔道功法吧?”阿银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反正那人还说,你是故意玩弄我的感情,让我喜欢上你,好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为的就是令我这个半妖的妖丹成熟。”
“这……”月西沉神情凝重,绞尽脑汁思索,“现在的我就是魔修,我知道许多血灵宗的魔道,但从未听说过血魔令这样东西,不过可以肯定,那个蛊惑你的人……应该是位魔修。”
“为什麽这麽说?”阿银好奇。
“因为只有魔修才知道九尾妖狐在心动之时才会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啊!”
“欸?”阿银双眸圆瞪。
“当初你突然长大我其实也很惊讶的,九尾妖狐因为心动而在一夜之际长大成人这个习性鲜少有人知道,但血灵宗曾经妄想驾驭世间妖族,所以曾对妖族有过十分详尽的研究,他们的魔道圣典《弑心决》中就曾记载过九尾妖狐的这一习性,再加上那人拥有噬魂钟,因此我断定,那个幕后黑手应该是血灵宗的魔修。”
“师尊你这麽说的话……那就不对了啊!”
“嗯?什麽事不对?”月西沉纳闷,他发觉阿银的神情严肃中透着一丝诧异与怀疑,还伴着某种恍然大悟的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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