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恢复了理智与冷静，月西沉微微一笑，“莫寒，谢谢你。”
“都说了叫我寒寒嘛！”
看到莫寒朝他噘起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月西沉哑然失笑，“好好好……寒寒，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见月西沉的双眼恢复光亮，不再一心求死，莫寒松一口气，终于放开了月西沉。
不过，他发觉月西沉依然站在血魔渊旁，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两片薄唇动了动，莫寒最终什麽也没问，就这麽安安静静地站在月西沉身旁，和月西沉一起注视着血红的幽潭。
风，吹起两人的长发和衣袂，带来一丝丝血腥味。
半晌，是月西沉先开了口：“莫……寒寒，你回去吧！”
“我不。”莫寒拒绝的十分干脆，“我要陪着师尊，师尊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你这又是何苦？我在这裏……是在缅怀故人……”
“故人……”莫寒一对明眸在眼眶中打了两转，扭头看着月西沉问道：“师尊说的……该不会是那个九尾妖狐吧？”
月西沉稍稍沉默，答了声：“……是。”
莫寒的脸上也没有惊讶和意外的表情，他只是拉着月西沉在血魔渊旁坐了下来，明明这种鬼地方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可他们两人却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起闲聊。
“师尊，你是不是……”莫寒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紧张的不得了，“你是不是喜、喜欢那个九尾妖狐啊？”
“喜欢”这两个字就像鼓槌，在月西沉的心头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月西沉没有看向莫寒，而是始终注视着血魔渊。
当初，在他还是月西沉的时候，在阿银还活着的时候，他从来不曾承认过自己的感情。
因为他是阿银的师尊。
哪怕他心知肚明阿银喜欢他，哪怕他的身心早已沉沦，难以自拔。
可他还是不肯承认。
而现在，他就是想承认，也没这个机会了。
“嗯，我是喜欢他。”月西沉波澜不惊地回答道。
就这样对着认识不到一天的莫寒说出了自己的心事，月西沉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更多的是一身轻松。
这句话，他早就该说出口了。
若是他能早一点告诉阿银，也许阿银与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般阴阳相隔。
月西沉光顾着自责，并没有注意到坐在他身边的莫寒一张脸红成了大萝卜，內心的激动与喜悦即便被强行压抑着，可还是通过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溢了出来。
“可、可我听说他是半妖，而且还做了那麽多伤天害理的事……”
“魔界入口并没有被打开，以结果论来看……他没有伤害任何人。”月西沉平静地为阿银辩解。
“才不是呢！”
结果话音刚落，他就听到莫寒激动地嚷嚷：“他不是狠狠伤害了他的师尊吗？我听说他对他师尊做了很多特別过分的事……像他这种人，才不配你喜欢呢！”
眉梢轻挑，月西沉扭头，诧异地看着莫寒。
他不懂为什麽每当提到阿银，莫寒都会表现得十分介意。
难不成阿银对莫寒做过什麽吗？
眉心微蹙，月西沉在心中摇头。
不应该的……
阿银黑化之后，一直和他在一起，形影不离。
即便阿银想，也没机会伤害到莫寒吧！
“你认为他不配我喜欢……那谁配得上让我喜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喽！”莫寒突然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像我，就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师尊。”
月西沉愣了愣，不懂莫寒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从初见时起，莫寒对他就莫名地自来熟，他也不可思议地觉得莫寒与阿银相像。
或许像的并非他们两个人，而是他们两人对他的感情吧！
“……寒寒……”
“这回总算叫对了。”莫寒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可就在他笑得正开心时，突然听到月西沉郑重其事地对他说：
“不要喜欢上我。”
莫寒脸上的笑容一僵。
“……为、为什麽啊？就因为我们两个……是师徒？”
总觉得莫寒这句话问得十分小心翼翼，月西沉摇摇头。
重生前的自己因为过于介意师徒关系已经错过一次了，相同的错误他不会再犯。
“与师徒无关，而是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不就是那个九尾妖狐嘛！”莫寒扁扁嘴。
“嗯。”
“可他已经死了啊！”
“这……”
“你不能为了一个死人而放弃自己现在以及未来的幸福啊！”莫寒突然一把抓住月西沉的手，不管月西沉如何挣脱，他都不肯放开，“选我吧，师尊。”
四目相对，月西沉有种自己要被莫寒的一双明眸吸进去的错觉。
“选我吧……至少我是活的。”
月西沉：“……”
这理由可实在是太充分了。
就在他们二人于血魔渊旁你侬我侬的这个时候，突然，天空中响起砰的一声，月西沉与莫寒一齐抬头，看到五光十色的烟火在天空中绽放。
这烟火美极了，即便是白天看上去，也是那麽醒目璀璨。
然而，月西沉与莫寒却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
月西沉蹭的一下站起身，眉头紧锁。
因为这烟火，正是凌云山的求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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