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名门正派……”

    “那师尊觉得何为正？何为邪？何为仙？何为魔？”

    “我……”

    莫寒这个问题，月西沉回答不上来。

    曾经，他以为只要他对阿银严加管教，不让阿银知晓十年前的事，如此，便能让阿银像个普通人那样在凌云山生活，得道成仙。

    然而结果，阿银到底还是败给了九尾妖狐与生俱来的魔性，深陷仇恨之中难以自拔，做出了无法挽回的错事，所以才被仙门百家围剿。

    突然，他的手被莫寒牢牢抓住，月西沉一惊。

    瞪大的眼瞳裏映着莫寒的脸，这张脸神情严肃，一本正经，月西沉发觉当莫寒不笑的时候，举手投足间就会散发出一股超出想象的威慑力与压迫感。

    “我的话……不管你是正是邪，是仙是魔，我都只认你一个人做师尊。”

    信誓旦旦的话语叩击在月西沉的心头上，令月西沉全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起来。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不是一名合格的老师。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若当初阿银没有拜他为师，也许结局会好很多。

    “我……”深吸一口气，月西沉低下头，声音颤抖，“我……我不配为人师表……”

    “为什麽这麽说？”

    “因为我……曾经害得我徒弟误入歧途，铸成大错，甚至于……至今生死未卜……”

    “所以你后悔收他为徒了？”

    “不是。”月西沉果断摇头，“应该是他……后悔拜我为师了吧？”

    “不可能！”

    莫寒斩钉截铁的否定令月西沉浑身一震。

    因为他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还以为这是阿银对他说的话。

    “为什麽……你会这麽说，你明明和我才刚刚认识，根本就不了解我……”

    “谁说我不了解了？我对师尊可是一见钟情！”

    “什麽？”

    月西沉猛地抬起头，大吃一惊。

    “咳……”莫寒的脸颊红了红，清清嗓子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这叫一见……一见……一见如故！”

    月西沉哭笑不得，总觉得莫寒的样子像是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成语。

    不知怎麽內心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月西沉耸耸肩，“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不是个好师尊，你別对我抱太大希望。”

    “没问题。”莫寒咧开嘴，粲然一笑。

    直到这时月西沉才发觉，原来莫寒和阿银一样都长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那麽，少谷主……身为你的师尊，我首先要做什麽呢？”

    莫名其妙就成了天绝谷少谷主的师尊，月西沉一时间还不太适应。

    “师尊首先要做的……就是不再叫我‘少谷主’。”

    “那我应该叫你什麽？”

    “寒寒。”

    月西沉：emmmmmm

    阴霾的天空终究还是下起雨来，时而伴着轰鸣的雷声。

    不过这时的月西沉已经和莫寒一起进入了屋子裏。

    他本以为莫寒会单独给他安排一个住处，结果莫寒却让他住在自己的寝殿裏。

    莫寒的寝殿是个套间，有两间屋子，两张床，月西沉倒不会觉得不方便，只是突然要和刚认识的人住在同一寝殿裏，月西沉多少还是不太习惯。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莫寒的寝殿不知怎麽没有悬挂匾额，与他当初在凌云山上时一样。

    还有寝殿裏的熏香，也是淡淡的桃花香，也和他当初用的一样。

    这是巧合麽？

    月西沉不禁想，也许真如莫寒所言，他与莫寒很投缘吧！

    沐浴之后，月西沉换上了莫寒为他准备的新衣服，是一身雪白色的长衫，上好的布料上还有精致的桃花刺绣。

    这身衣服也让他倍感熟悉，甚至于他会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夺舍重生在阿月的身上了。

    负手立于窗前，月西沉望着窗外电闪雷鸣的雨夜，內心百感交集。

    “师尊，你怎麽了？”莫寒从月西沉的身后靠近，向前探了探脖子，“外面的雨下得好大啊！”

    “嗯。”月西沉点点头。

    “师尊你……讨厌雷雨天吗？”

    莫寒的问题让月西沉一愣，月西沉的唇角浮起淡淡的苦笑，“以前是讨厌的，不过后来就不那麽在意了。”

    “咦？为什麽？”

    月西沉觉得莫寒这个人话真多。

    “因为……”

    因为有人帮他驱散了雷雨天带来的恐惧与阴暗，温暖了他孤寂的人生。

    等了良久，莫寒也没等来月西沉的下文，但却难得听到了月西沉主动向他提问。

    “莫寒……”

    “叫我寒寒啦！”

    “咳……寒、寒寒……”

    “什麽事呀师尊？”

    月西沉继续注视着窗外，黑瞳深邃，神情专注，沉默片刻，才接着对身后的莫寒说：“一年前，试图打破血魔渊结界，开启魔界入口的九尾妖狐……你应该听说过吧？你知道他现在在何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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