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我们几个专心去抢惊雷,决不能让惊雷落入其他宗门手中!”
阿银万万没想到自家宗门的弟子居然也这麽说,不禁狠狠翻了个白眼。
下方,在数不清的尸傀之中,月西沉雪白的身影尤为醒目,他单枪匹马,势如破竹,仿佛化身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哪怕再多的尸傀他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们斩杀殆尽。
“师尊看起来好像真的不需要帮忙耶……”阿银喃喃自语。
若是现在他去帮月西沉,那麽惊雷他肯定就要错过了。
即便他有银月,可银月毕竟是月西沉的神兵,奉月西沉为主人。
现在供他驱使,肯定也是因为月西沉的命令。
脑子裏变得乱糟糟的,阿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飞得越来越高,距离月西沉越来越远了。
诞生惊雷的山脉彻底崩塌,岩浆四溢,化为一条条蜿蜒的河流,在被雷雨肆虐的大地之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跡。
随着惊雷在空中飞行,雨势更大,雷声轰鸣,仿佛有一头巨大的怪物蛰伏于厚厚的乌云深处窥伺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月西沉从头到脚早已湿得透透的,雨水顺着成缕的发丝流下来,滴滴答答,混着汗水掉落在地。
咔嚓!
头顶劈下一道闪电,光芒照得月西沉本就白皙如玉的面庞变得更苍白了几分。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接下来震耳欲聋的雷声还是令月西沉单薄的身躯倏地颤抖一下。
仰起脸望向夜空,深邃黑瞳立即映出了撕裂天际的闪电。
月西沉用力一闭眼,挥着落花刺穿了一具尸傀。
“真是没完没了……”
即便是月西沉,此刻也忍不住抱怨。
若是换成其他天气还好,现在的雷雨天,是他最为讨厌的天气。
暴雨淋湿了他的身体,让他的发丝与衣服都湿噠噠地黏在肌肤上,很不舒服。
而闪电与雷鸣更会让他想起那些早已远去却始终不曾从脑海中消失的回忆。
轰隆!
又是一声雷鸣,月西沉身子一震,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
好奇怪……
他体內的真气变得有些不受控制……
就在月西沉深吸一口气,重新凝聚真气的时候,四周围的景色突然间变了——
此处不再是北云秘境,放眼望去也不再有一具具张牙舞爪的尸傀。
唯一不变的是,依然下着雷雨。
“这裏是……”
月西沉目瞪口呆。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记忆深处的画面居然变成了现实。
不、不对……
用力闭上眼睛,月西沉拼命驱赶盘踞在脑海中那间茅草屋的残影。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隐约察觉到某种被雷声掩盖了的声响。
“这是……”倏地睁开双眼,月西沉脸色骤变。
是噬魂钟!
原来,他一直听着噬魂钟的声音麽,难怪心神会受到影响。
月西沉就知道他先前击碎的那个不会是真的噬魂钟,真正的噬魂钟可是血灵宗的镇宗之宝,怎麽可能那般不堪一击。
然而……
雪白身影在瓢泼大雨中变得摇摇欲坠,即便月西沉此刻意识到自己受了噬魂钟的侵蚀,也为时已晚。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喝醉了,亦或是生了场重病,身体乏力,头脑混沌,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眼前的画面更是时不时地就会变成过去他生活了许多年的那间茅草屋。
黑云压城,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恍惚间,月西沉变回了九岁时的模样——弱小无助,任人宰割。
“不……不是的……这些都是假的……我是凌云山掌教,我是修真界最为强大的存在,我的弟子,我的宗门,甚至整个修真界与天下苍生都要靠我来守护!”
瞪大双眼,月西沉终于透过幻境看清了现实——
一具尸傀正张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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