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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脱得如此彻底

    阿银气势汹汹的质问回荡于山洞之中，回音像涟漪一圈圈漾开，层层叠叠。

    月西沉的眼裏一片肃静。

    他就像一座冰雕，精致美丽，冷若冰霜。

    发完脾气的阿银宛如泄了气的皮球，垂下肩膀。

    又是这样。

    无论他如何质问，他的师尊永远像个哑巴，多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你是半妖。”

    阿银猛地抬起头，瞪大的眼睛裏映着从头到脚湿漉漉的月西沉。

    “半、半妖是……”

    “你的身体裏流着一半妖兽的血，所以你无法修炼，为师先前给你的桃花糕，其实是化形丹……”

    “什麽……”

    “你若不定期服用，便会像现在这般露出妖族的特征，也就无法继续留在凌云山了。”

    听完月西沉的话，阿银摸了摸自己头顶上毛茸茸的耳朵，一颗心怦怦跳。

    按照师尊这个说法，那师尊不是在害我，而是在帮我了？

    “师尊，我……是什麽妖族啊？”

    “……不知道。”

    月西沉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明显犹豫了一下，阿银眯起眼睛，知道月西沉是在故意敷衍他。

    “那师尊，你为什麽要收我这个半妖为徒呢？修真界不是向来人妖不两立吗？”

    “受人所托。”

    “受何人所托？”

    “不知道。”

    阿银：“……”

    扁扁嘴，阿银心知肚明月西沉就是不想对他说实话，又懒得编借口。

    这时，月西沉拿出一颗化形丹递到他嘴边。

    阿银下意识张开嘴，突然间，他回想起之前月西沉逼他吃桃花糕时的情景。

    那时，他舔到了月西沉的手指。

    若是没有桃花糕，不知道师尊的手指还是不是甜的。

    月西沉把化形丹塞进了阿银嘴裏，他看到阿银伸出舌头，舌尖不轻不重地舔过他的拇指指腹。

    一丝瘙痒令他及时把手收了回来。

    吞下化形丹，阿银细细回味的是舌尖上残留的味道。

    好像……还是有点甜呢！

    月西沉已经转过身，独自走向山洞口，阿银追了上来，继续追问。

    “师尊，既然你是在帮我，那为什麽你之前不告诉我呢？”

    “麻烦。”

    “师尊，我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一睁开眼我人就在桃花村，可你又说我是半妖……有关我的身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啊？”

    “不知。”

    “师尊……”

    “聒噪。”

    月西沉扭头瞥了阿银一眼，阿银被这犀利冰冷的视线吓得浑身一激灵。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山洞口，洞外，四周围的景色好似被水稀释的丹青，暗下来的天空乌云密布。

    “那个……师尊，弟子想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

    阿银往月西沉的身边凑了凑，见月西沉没吭声也没再瞪他，于是他弱弱地开口：“你为什麽要把化形丹做成桃花糕呢？”

    “当然是因为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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