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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遇见
——像是无数次,在脑海裏经过的记忆和影子。
一大早翟星眠是被吓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双手捂着胸口,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让他有些喘不来起,连带着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他大口喘着气,伸手抹了把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脑子裏还是乱哄哄的,像被揉皱的纸团,那些记忆裏模糊的碎片再次在脑海裏出现——人们杂乱的吵闹声、雨声、心电图的滴滴声、女人的哭声……
翟星眠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习惯性的去按床头柜的电子钟,忽然发现这是在医院,而不是自己家了。
手依然悬在床头柜上,看起来他并没有习惯在医院的生活。
他依然在淮城,只不过,他感觉有一个人恐怕已经不在淮城了。
是谁呢?
是江凌泽呀……
那他去哪了?
走了。
已经有点记不清了,脑海裏只剩下他和林愿的只言片语。
江家在淮城已经销声匿跡了,白念安随着白方正再次回到了徽硕,林愿则是被冷素休学,好好待在家裏。而他,则是什麽
他有想过他们会再次分別,但没有想到,有些人,一分別,就是一辈子……
但他感觉他已经离开自己很久,自己也已经,病了很久了……
在医院住了整整两个月,身体并没有好转,反而在这期间反反复复检查出了些小毛病,又大病一场,差点丢掉翟星眠的小命,
在这待下去折腾简直是想让他死。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翟星眠愣了几秒,见是白若楚发来的消息,问他早上想吃点什麽。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最终还是按了锁屏。
翟星眠这两个月像是丢了魂似的,对什麽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恐怕是病了的缘故,整天提不起精神。
即使林愿天天叮嘱他常出门走走,晒太阳对身体好之类的话,她说:“多晒晒太阳,可以把身上的晦气晒跑。”
“晦气……”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不想出门,也很少与人交流,躺在病房裏,常常望着天花板发呆,一闭眼就是江凌泽的影子。
“江凌泽……”想到着,他不由的失神喃喃。
两个月前——5月1日。
翟星眠记得很清楚,那天下了下雨江凌泽说自己出去买个东西。
五月的淮城,天气很奇怪,在那整个五一假期,一直都在下雨。而就在那个五一,因为一场车祸,翟星眠就再也没见到江凌泽。
……
很多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翟星眠也没什麽好想的,但有的时候因为疼的睡不着的时候还是会想。
翟星眠也因为江凌泽的离去感到周围清静不少,安静不少,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寂寞感。
他挺想见他的,他不想忘记他。
靠在床头愣神了很久,胃裏忽然传来一阵绞痛,他弯下腰,额头上瞬间又沁出一层冷汗。
翟星眠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撑着床头柜挣扎着想去按呼叫铃,却因为疼的厉害,撑着的手一软,打掉了放在上边的玻璃杯。
进来送东西的翟宥笙见这情况吓了一跳,赶忙去啦呼叫铃,扯了几张纸递给翟星眠,给他擦汗,问道:“没事吧?”
没事?怎麽可能会没事?他哥不知道看吗?!
翟星眠疼的说不出话来,面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住院之后,他的情绪也是越来越难以控制,很容易生气,看见他哥这样“明知故问”的样子真的很想上手去揍他。
医生很快就来了,检查后开了止痛针。
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血管,痛感渐渐被麻痹取代,小腹那块的疼痛也渐渐缓和。翟星眠无力的瘫回床上,紧咬着下唇,望着天花板上的输液架,金属支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翟宥笙看他的表情带着些许无奈,给他盖了层薄被,摇了摇头:“医生说你这几天情绪波动太大,胃黏膜受刺激才会这样……你就不能少想点事吗?我知道你心底难受,但是你得冷静点……”他说这话时有顾虑到翟星眠的情绪,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你只要这几天情绪稳定一些……”
“我很冷静。”翟星眠的声音发紧,“我没事,不用担心。”
翟宥笙深深的看他一眼,按照平常,翟星眠再这样死鸭子嘴硬翟宥笙肯定会发火,但他今天没有:“你要是难过可以哭的。”
翟宥笙记得,车祸那天得知消息的翟星眠只是平静地问了两个问题。
真的吗?
和……
他会死吗?
翟星眠的反应未免太反常了些,那件事后,翟星眠安静了一个星期后来大病了一场,差点丢掉性命。
这让一向多疑的翟宥笙观察了翟星眠一个星期,生怕他想不开。
“你难受的话可以哭,没人会说你,但是你不能那麽糟蹋自己。”他说道。
翟星眠一直没说话,翟宥笙还想再说些什麽,就被翟星眠打断了。
“出去。”翟星眠现在心底烦得很,根本不想听翟宥笙讲话,直接下逐客令道,“让我静静。”
翟宥笙抿了抿唇,有些但有的看着他,但见翟星眠如此坚决要让他走,他也就走了。
等确认翟宥笙走远了,翟星眠才下床。
他先是去拉好窗帘,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再躺回床上,窝在被窝裏。
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裏,放着最开始翟星眠和江凌泽的戒指,江凌泽的那枚已经不知道在哪了。他撑着身子爬过去拉开抽屉,指尖碰到戒指时微微一颤。这可能,是唯一江凌泽和翟星眠共同有的东西。
设计那小东西可花费了翟星眠不少精力,款式就是翟星眠自己设计的。
翟星眠的手捏着那枚戒指,鼻子有点酸,忽然想起那天江家父母给他打电话的情景——电话裏,隐隐传来林家母女的争吵和商薇的哭泣声。
江凌泽人在被送来的路上就不行了,翟星眠不敢去想会有多疼——他现在受的已经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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