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眠笑了笑,像忽然想起来,“阿泽你啊,怎麽还怕起我哥来了呢。”
“之前不是不怕的吗。”
面对翟星眠半开玩笑的语气,江凌泽那他没办法,向前几步,把他搂进怀裏,蹭了蹭他的脸:“你明明知道……”
在翟星眠家借住的这段日子,江凌泽觉得比在自己家还得提心吊胆。
头一回他壮着胆子溜进翟星眠房间,腻歪了半晌才悄悄溜回去,侥幸没被翟宥笙发现。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连着三次都顺顺利利,江凌泽反倒后知后觉地犯起嘀咕——以翟宥笙那精明劲儿,怎麽可能对自己这点“小动作”毫无察觉?他刻意跟翟星眠疏远了几天,却没看出翟宥笙有任何异样。
这感觉比上课躲在桌肚裏玩手机还刺-激,谈恋爱谈得跟警察抓小偷似的,江大少爷对着眼下这局面直犯愁,琢磨着到底什麽时候才能不用这麽偷偷摸-摸。
“喂,你哥该不会其实早就察觉了吧?”江凌泽还有些心有余悸,皱着眉没了主意。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翟星眠低笑一声,见他是真的犯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抚道,“別担心,他不知道……”
江凌泽长长松了口气,有些懊恼的嘀咕道:“都怪你,天天勾我过来。等你哥真发现了,看他怎麽收拾我。”
“收拾也一起收拾。”翟星眠捉住他的手按在胸口,掌心贴着对方发烫的皮肤,“再说了,”他忽然凑近,用气音在江凌泽耳边说,“我不相信我哥什麽也没感觉出来。”
这话一出,翟星眠就觉得旁边的人笑得抖了抖身子,措不及防的,他接住了自己爱人的一个吻。
“真拿你没办法了。”翟星眠擦了擦嘴语气带了些责备,“那麽多人呢,被熟人看见了怎麽办。”
——·——
晚风带着江面上的潮气拂过,翟星眠抬腕看了眼手机,想着应该差不多了。
屏幕上的时间跳了跳,他侧过头想叫江凌泽回去,刚吐-出一个“江”字,就被对方打断了。
“生日想要什麽?”江凌泽的声音混在风裏,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认真。
翟星眠愣了下,这问题来得太突然,他眨了眨眼,带着点探究眯起眼看向对方:“我生日还有好几个月呢。”
“知道。”江凌泽点头,一双桃花眼盯着他,“想提前准备,毕竟过了这个生日,你就十八岁了。”他顿了顿,语气裏添了点郑重,“这很重要。”
风又起,吹得翟星眠额前的碎发飘起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他抬手拨了拨头发,视线重新落回江凌泽脸上,嘴角勾起个浅浅的弧度,轻哼一声:“有你在就够了。”
热恋期的情侣大抵都是这样,像块麦芽糖,黏糊,一分一秒都舍不得分开。
翟星眠其实不稀罕什麽礼物,他想要的从来都简单——只要江凌泽陪着他,就够了。
翟星眠看着江凌泽,忽然,在大衣口袋裏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翟宥笙。
“我出来了。”
接听电话,翟宥笙的声音娓娓传来,在风中,翟星眠恍惚在身后听见了声音。
“好的,哥。”
“你在哪……”他话一出口,就看见翟宥笙站在不远处,手机拿着电话,车停在旁边。
翟星眠下一子愣在原地,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翟宥笙把电话挂了,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俩上车。
——·——
又是一路无言。
翟星眠和江凌泽心底都不知道翟宥笙在想什麽,见翟宥笙脸色明显不好便双双都没说话。
“商阿姨说,有点事,就让你先来这。”等到了家,翟宥笙才对江凌泽开口。
江凌泽点了点头,见翟宥笙没有放他俩下车的意思,便壮着胆子问:“不,不回去吗。”
“其实,江凌泽。”翟宥笙忽然转过头,眼裏看不出什麽表情,问,“在进家门之前我想让你们两个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翟星眠脸色变了变,看了眼江凌泽。
“你们两个是不是谈恋爱了……”
……
……
翟星眠听见翟宥笙问这话如遭雷击,他脸色难看的看了看江凌泽。江凌泽也看着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车裏安静了半秒钟,翟宥笙看着翟星眠平静地问:“是这个问题很难说出口吗,还是,別的什麽……”
翟宥笙一路上都在思考设个问题。
自开家长会那会,有一个家长提到自己家孩子早恋他才后知后觉。
江凌泽和翟宥笙的关系在他看来很怪异。
怪异到什麽程度呢……
怪异到他俩可以做贼似的跑去对方房间,可以一次一次又一次,还要躲着他。
虽然他知道这样不大好,但,自很久之前他就感觉翟星眠和江凌泽两人“特殊”的关系。
这真的是友谊吗?
反正翟宥笙不信。
尽管他一次一次强调友谊的特殊性,但也掩盖不了他往另一方面思考的想法。
一路上,他想试探,他想问翟星眠,也想分-尸了江凌泽。
但由于杀人是会坐牢的,在一切不知情之前,他不能因为一些苗头而去揣测。
万一他俩是纯友谊呢?
他寧愿相信翟星眠只是和他不熟,也不愿意相信翟星眠是弯的。
但,看此时他们两人的沉默,一切“谎言”不攻自破。
这谁受得了……
翟宥笙看着他们两个,眼睛有些酸。他抑制住心底想打人的冲动转过头去问江凌泽:“多久了……”
“去年十月三号开始的……”
“自愿的?”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去看翟星眠,翟星眠小心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天吶……
翟宥笙红着眼,看着翟星眠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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