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地哭。他爸那天刚好为了更便宜的供货商出去喝酒,没跟着一起出摊,最后还是中午出来吃饭的工友发现不对,打了120把人送进医院。
医生诊断说桥脑左份斑片状脑梗塞,左放射冠,双基底节陈旧腔隙性脑梗塞,部分病灶周围胶质增生,脑白质高信号……叽裏呱啦说了一大堆,许是看家属脸色越来越差,换了简单易懂的普通话。
——就是送来的及时,没什麽大问题,还在可控范围內。
沈时然去开了半个月住院单,现在才第三天。
“你去看看妈吧,我去楼下买点粥。”沈悄走了一段路又回头问,“哥你吃饭没,要不要给你带一份?”
“不用了。”沈时然说。
他妈住的是双人病房,对面病友下楼遛弯去了,病房裏只有他妈一个人,看见他来忙笑着说:“没耽误你正事吧?”
“怎麽会。”沈时然坐在她身边,“悄悄说您想出院?”
蒋红英笑骂了句臭丫头,又说:“没什麽事了还住在医院干什麽,现在能吃能睡的,就是没什麽力气而已。”
“没什麽力气就是问题。”沈时然说,“医生说了,后期康复训练没到位的话,有可能会影响健康和自理能力。”
蒋红英还是心疼钱,沈时然对症下药:“您要是出院也可以,但您答应我在家裏也必须每天都做好康复训练。”
“可以啊,这有什麽不能答应的。”
“那我现在去给您办出院手续,不过我们当时交的是半个月的住院费,医院是不能退款的。”
沈时然见状就起身,蒋红英果然叫住他。
“不能退钱吗?”
沈时然无辜地摇摇头:“不能的。”
“那我不出院了。”蒋红英说。
沈时然见状抿唇笑笑,很快又收回笑容故作严肃地说:“那您可就不能闹着要出院了,不然把病友闹烦了,出不了院还得受气。”
蒋红英嗔怒他一句:“你呀,跟你妹妹一样都是软刀子。”
沈时然笑笑,看热水壶裏的水见底了,就准备出去接壶新的。刚走出门,就看到面前陈瑾佟的身影。
“你怎麽在医院?”陈瑾佟停在他身边。
“我妈住院,我过来看看。”沈时然看到他就想到在公司见到的那个美女,问道,“刚刚公司那个女人是你上次说的王叔叔家的女儿吗?很漂亮。”
陈瑾佟的字典裏就没有欲情故纵这四个字,听到他误会直接就当场说清楚。
“那是我姐,我唯一的姐,一个户口本上的。”
沈时然愣了下:“亲姐?”
“堂姐。”陈瑾佟晃晃手上的单子,“我来医院就是给她取孕检报告。”
沈时然一路上郁闷的心情被他两句话哄好了。
陈瑾佟还不知道自己三两下哄好了一个人,又说:“我刚才问过人事那边,说结果没那麽快出来,到时候会电话联系你。你要着急工作也別一棵树吊死,回家可以看看別的公司。”
沈时然点了点头。
陈瑾佟又问:“阿姨怎麽了?”
“脑血管疾病。”
沈时然简单跟他复述,陈瑾佟皱眉问道:“那你前天干嘛不跟我说,我给阿姨安排个vip病房不就行了,双人间小不说还麻烦。”
“不用了,要是让我妈住vip间,不管是谁出的钱她都要心疼死。”
沈时然话说到一半蒋红英就在裏面喊他,他赶紧转身进去,知道钥匙掉出来了也当没注意。
蒋红英想撑起身体看门口什麽动静,结果身上没力气差点掉下床。
“不是说了不让您乱动吗?”沈时然把她扶起来。
蒋红英顺势往门口看了眼,揶揄地笑他:“你朋友吗?还是男朋友呀?”
沈时然也很不可置信,他们这样没受过高等教育的老一辈父母竟然对同性恋这件事的接受程度奇高,甚至还有闲工夫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让他顶着这张脸不许出去乱搞。
“妈。”沈时然有些无奈。
“哦,看你这反应就是暧昧对象吧。”
沈时然果断把削好的桃子喂给她,试图让她不要再说了。说完又叮嘱她不要随便乱动,才拎着水壶再次出门。
陈瑾佟果然还在门口等他,食指上还挂着他的钥匙。
“怎麽还没走?”沈时然明知故问。
“钥匙掉了,等你出来给你。”
陈瑾佟把东西还给他,朝裏看去,正好对上蒋红英看过来的眼神,那裏面有些他没读懂的情绪,他只能客气地回个微笑。
“阿姨看起来……呃。”他贫瘠的表达能力正在飞速寻找形容词,“很和蔼。”
沈时然默默关上门:“你晚上有事吗?”
陈瑾佟想了想:“有,怎麽了?”
“你……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今天?可以是可以,但时间很晚了,我下午七点多还有个会要开。”
“没事,我等你就行了。”沈时然说。
“你不用陪阿姨了?”
“我妹一会儿就回来了,她在这陪着就行,我等下还要回家喂猫。”
陈瑾佟现在只把他当朋友看待,当然不会拒绝跟他接触,觉得也可以,就顺手把家裏钥匙给他。
“那你喂完猫去我家等吧,地址发你微信,晚上去日料店吃,就在我家附近。”
沈时然点头,又在医院陪蒋红英说了会儿话才打车回家。在家洗澡换了身衣服,还顺便捯饬了下自己。
陈瑾佟家地址裏自己这边很远,临江的別墅区,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出行在外全靠车,附近自然没有地铁站。
沈时然看着app上显示的40块钱车费还是没舍得,干脆地铁转公交再开着导航转步行过去。
小区保安相当敬业,门口拦下他盘问了半天信息才放人进去。经过快递站的时候他听见快递员在分拣货物,正好念到陈瑾佟的门牌号。
来都来了,就顺手帮他带回去吧。
沈时然敲敲玻璃门:“你好,是有12栋10号的快递吗?”
“现在要拿走吗?”快递员巴不得不用送货上门,“手机尾号。”
“0766。”
快递员扫完码把纸箱给他,沈时然下意识好奇是什麽东西,箱子发的私密没有货物信息。
他颠了颠不算很重,还在寻思什麽东西需要发私密,出门的时候没注意被门栏绊了下,箱子裏顿时发出一阵微妙的震动。
沈时然没当回事,拿回家后本不想管它,奈何箱子还在震动。他生怕裏面是什麽活物,打开一看才发现裏面是堆软硅胶,旁边还放了个发生装置。
正好沈悄打电话过来问他晚上还去不去医院,人打电话的时候手就喜欢随便乱动。
沈时然说不去,然后往那装置上按了下,机械女音立马叫道:“啊……老公慢点,好疼。”
一瞬间,沈时然安静了,电话那头的沈悄也安静了。
“哥……我开的外放。”沈悄艰难地发出声音。
沈时然手抖得差点没拿稳,脑子嗡嗡的,蒋红英在那边刚喊了声他名字,他就瞬间果断电话,耳边仿佛响起尖锐爆鸣声。
这本的数据差得出奇,焦虑的北苍树准备暂时退网几天不看长佩了┗( T﹏T )┛更新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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