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见过他吗?”
沈时然猜测这或许就是他之前说的二叔,仔细端详着,谨慎摇了摇头:“没印象了,至少不是A区的。”
陈瑾佟有些失望,见他没再继续问,微垂的眼眸裏似有若无的玩味:“你竟然不问问我找这个人干什麽?你那天看到照片的时候就知道我要找的人跟基地有关了吧。”
沈时然也笑笑:“不问。”
“为什麽?”
沈时然从他盘子裏挑了点吃的,大有一副看我多善解人意还不快来夸我的样子,又卷起自己的意面裹上奶油分给他吃。
“大家都是找人,你不是也没对我剖根问底嘛。保持神秘感也好,等什麽时候顺其自然了再说。”
陈瑾佟靠在座位上笑他。
他以前就发现了,沈时然这人不仅好哄,也特別有哄人的天赋,所以他几乎很难真的生气。
细细分析下来也就是些常见的手段,收敛脾气跟他撒娇,说说好话,或者用现在这种语气卖乖,看起来很呆,就让人不得不对他心软。
陈瑾佟支着半张脸撑在桌上打量他,沈时然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你老看我干什麽。”
“没什麽,就是在庆幸。”
“庆幸什麽?”
陈瑾佟想当然地说:“当然是庆幸我们之前没发展到亲嘴的程度咯,不然现在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沈时然端柠檬汁的手轻微晃了下,柠檬汁就洒了出来,有几滴落在指尖,黏糊糊的。
他看了陈瑾佟一眼,没说话。
没亲过吗……或许吧。
基地地下层那些失败的实验对象还歷歷在目,沈时然说过他们都没有自主意识,甚至还会有攻击性。陈瑾佟看向他嘴部的咀嚼动作,这张嘴以后还要跟他对象接吻呢。
“我有个问题。”
“嗯哼。”沈时然让他说。
“如果……”陈瑾佟尽量问得很委婉,“如果被你们这种实验对象咬到,一般要挂什麽科?”
可惜他委婉的语气不过关,沈时然一听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挂“殡葬管理科。”
“啊?”
“你还真信啊。”沈时然伸长手拿筷子敲他的头,“有攻击性是因为他们会像动物一样撕咬你,死因是撕咬不是因为被咬一口中毒了。”
“简单来说就是,跟我们有人类意识的人接吻,完全没有问题,想怎麽亲都可以。”
他语调拐了道弯,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话。
陈瑾佟眨巴两下眼睛,明白了:“哦。”
那还是安全的。
挺好,能亲,也不亏待他未来对象。
俩人面前一份生活化减脂餐,一分高热量套餐。陈瑾佟给沈时然挑了几块牛肉过去,吃饱喝足伸伸懒腰,等他的时候又突然说:“我以后带你健身怎麽样?省得弱不禁风的。”
弱不禁风?
沈时然正咬进一块牛肉,闻言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他有空也会泡健身房,身材其实不差,该有的肌肉线条一点没少,而且恰到好处,只不过跟陈瑾佟这种狂热爱好者来比会逊色点。
“非常不怎麽样。”沈时然捂住耳朵不听,果断拒绝,“我不要跟我的山珍海味说拜拜。”
“谁说健身就不能吃山珍海味了。”
沈时然扫了眼他面前全是菜叶子的碗,摇头如拨浪鼓:“我不想啃绿化带,这样吃一个月我善良的人格就要消失了。”
“再摇要晕了。”陈瑾佟转转肩膀,轻啧了声,“不过我最近好像是觉得胖了点。”
说来也奇怪,在岛上虽然没正经去过健身房,但他每天都会抽时间练无氧,蛋白粉也照常喝,总不能是这段时间面包吃多了吧。
沈时然默默埋头吃饭,难得产生几分心虚:“……你那个蛋白粉还剩多少没喝?”
“一点点,一周多的量吧,怎麽了,想要?”
“没什麽。”沈时然一本正经,“可能岛上风水不好,喝下一罐的时候就不会了。”
陈瑾佟当然没信他的鬼话,等他吃完差不多就七点多了:“能不能找到柏湾我也说不好,有消息的话我到时候微信告诉你。”
“嗯。”沈时然跟他走出餐厅,不得不想起曾经无数次在操场的夕阳下,俩人十指相扣的手。
“你等下直接回家吗?”陈瑾佟问。
“嗯。”
“我也准备回去了,你怎麽回?”
“我坐地铁吧。”
“也行,我送你过去,正好我在附近打车。”
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原因,似乎是觉得过了今天,在柏湾消息没出来之前他们都没正经的接触理由,所以去地铁站这段路他们都走得格外慢。
“到家发个短信。”陈瑾佟说。
“知道啦。”
沈时然走进地铁站朝他挥手拜拜,陈瑾佟也打了个车回家,到家一个多小时才收到沈时然发来的短信,他回了个OK后就躺上床补觉。
柏湾的信息不好查,实验基地又是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找,一周多了也没消息。
他这几天忙着应付他的毕业答辩,偶尔被他爷扔去名下公司之一熟悉歷练,准备一毕业就接手部分项目。
“小佟。”
房门被人敲响,陈瑾佟还四脚朝天躺在床上端详辛左给的那张大合照,听到声音连忙藏好下床开门:“来了。”
“三婶?这麽晚还没睡?”
门外站的是位雍容富态的女人,把热好的牛奶端给他,又给他份文件,温和地笑笑:“我来看看你。”
“爷爷明天不是让你跟你三叔去公司开会吗,这次的合作对我们衡阳集团很重要,你三叔怕你应付起来困难,让我给你送小抄来了。”
“我只是跟去学习的,用不上吧。”陈瑾佟说。
“你可別小瞧那帮人了,从你三叔那讨不到好说不定就口头欺负你给个下马威呢。”三婶让他不用担心,“这些是对面的资料,你仔细看看,別吃亏了就成,其他有你三叔呢。”
“知道了,谢谢三婶。”
陈瑾佟笑着点点头,送走她后脸上配合的笑容才收起,把文件扔到边上看都不看一眼。
他导师那边终于给他敲定好论文同意他查重,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手机在指间转了许久,还是给沈时然发去消息。
自从上次分开后,沈时然每天都会给他发点生活碎片,吃饭的工作的休息的有时候是照片,有时候是文字。就这麽几天下来,陈瑾佟都养成了随时随地点开微信的习惯。
陈瑾佟:[最近有空吗?我论文过了,请你吃顿饭。]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会儿没收到回复。十一点多估计是睡了,陈瑾佟也没继续等,放下手机洗澡,明天还得早起。
他关灯上床,沈时然那边则刚从床上坐起来。
出租屋裏亮着灯,沈时然倒了杯水继续改简歷,忙着在这届应届生彻底出来之前赶紧找到正经工作,不能再这样只靠兼职和副业生活。
985本科毕业,但因为是药学专业,实习工作又不对口,在市场上也没什麽竞争力。这几天投了十几份简歷都没后续,烦得他连招聘软件和邮箱都懒得点进去看。
润色完简歷,他对付吃完炒面就已经凌晨三点多,又给家裏转了几千块钱后倒头就睡。
没睡上多久他就被铃声吵醒,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声音还带着半睡半醒的困顿和沙哑。
“您好……哪位?”
“您好,请问是沈时然先生吗?”
电话那边的男人语气轻快,彬彬有礼:“我是衡阳集团有限公司的人事,我叫甄仁。我们给您发到邮箱的面试邀约您一直没回复,所以打电话……”
他还叽叽喳喳说了什麽,沈时然困得脑子不灵光,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诈骗电话,不耐烦地晃晃脑袋。
“真人……我还假人呢,神经病。”
他挂断电话又把头塞进被子裏。
一分钟后,猛地睁开眼。
衡阳集团……
不对!
几乎瞬间他就清醒了,飞快点开邮箱看了眼时间,然后着急忙慌地洗漱换衣服。一边给甄仁回拨电话道歉,一边弹射起步出门,连饭都来不及吃。准时准点出现在衡阳集团公司大楼前。
然然和佟佟不是旷攻旷受!他俩都属于薄肌男!
然&佟:呜呜呜没有正当理由见面了怎麽办
公司:哪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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