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许任何存在,将银从我的视线中抹去。」
这句话说得不疾不徐,却让在观众席的市丸银有些头痛地嘆了一口气。
“啧,这种自顾自说话的毛病——果然是蓝染队长专属。”
他微微侧开目光,像是在量一条不必踩上的线。
不是无所谓,而是清楚——此刻介入,不会有任何一种未来是他想揽下的。
蓝染惣右介不是没有预见未来的能力,他甚至可能早就算到这裏。
但那人最大的问题,是他只在乎一件事——
让市丸银留下来。
不是救世界,不是成神,不是胜负,而是要把银——留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成神,也只是附带条件罢了。
但这个要求,简直比毁掉世界还要困难。
**
黑崎一护并没有后退,他站得很直,像是用这种姿态抵抗对方的气场。
「你为什麽一定要抓着他不放?」
蓝染惣右介的视线稳稳落在黑崎一护身上,声音沉缓却不容分辩。
「如果我不记得他,他就不在了。这个世界会选择性地遗忘——而我,会选择记得。」
他稍微停了一瞬,像是在将后半句压进对方耳中。
「不只我会记得,我也会让这个世界记得。」
再往前一步,脚下碎裂的空气自动为他让开。
「没有我,你贏不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天气一样。
「你想消灭友哈巴赫——这件事,就算冲到终点,你也踩不下那一步。」
黑崎一护眉间一紧,像是要反驳,却被蓝染的声音压了下去。
「我会让世界承认,银存在,是它得以延续的必要条件。你——只要承认这一点就行。」
「我凭什麽承认那种事!」
蓝染惣右介微微一笑,像是在看一个已知答案的谜题。
「那麽,等你败下阵来再承认也不迟。」
*
市丸银在观测层中阖上眼,像是不愿再听这些互相投掷哲学句的两人继续发挥。
“啊啦~嘴上功夫嘛……差不多啦。要真分胜负,蓝染队长还是能贏过一点。”
白狐像是赞同般用鼻子顶了顶银的头发。
但他也知道,一旦这场对话完成,战局就会开始改变。
不是因为谁更强,而是因为——这些人的「选择」,正在被他看见。
而被看见,就意味着存在。
就算他现在不想干涉,这些人的灵压——已经在他的视线裏留下了痕跡。
这场「观测」的权限,从不是自愿的。
也许某天,他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走上了蓝染惣右介那条路。
但今天,他记下一件事。
——如果这个世界的和平,来自某个人不甘心放手。
那麽这个理由,足够他把继续观看下去。
因为哪怕只是一眼,也够让这些人存在得更久一点。
**
《灵王宫》
蓝染惣右介清楚——市丸银在看。
只是,至今为止,市丸银没有任何「表示」。
临时核心的反应依旧在,他能感受到那股回响,就像一根极细的线牵着他。
但这股震动支撑不了多久——本来,它就只为撑到这场战争结束而设计。
当能量耗尽,只有两种结果:
要麽,市丸银彻底消失;
要麽,他找到不需要核心就能存在的方法。
前者,他不允许。
后者……蓝染惣右介垂眸,目光落在掌中的半透明能量体上。
这是他用模拟崩玉制作的核心,制作异常不顺利,偏偏战场的时限又容不得他慢慢调整。
涅茧利那句话在脑中响起——
“最关键的时候,专挑你逆着来,还专挑最麻烦的地方动手。”
嘴角微不可察地弯起。
不愧是他的银。
即便是这种局面,也要在棋盘上摆几颗让游戏卡关的子——
仿佛刻意在最危险的时候,给自己添一道必须绕过去的障碍。
那不是单纯的阻挠,而是一种他独有的乐趣:明明赌注是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还要在过程裏加点恶作剧,像是要证明——他还能掌控节奏。
只是……这次的节奏裏,夹了另一种味道。
不是单纯的试探,也不是单纯的戏谑。
蓝染惣右介隐约能感到,那股痕跡直接凿进了因果的层面——那是连他都不愿轻易碰的领域。
若是普通的干涉还好。
但若那孩子真对因果线下了手……那便是连世界都要为之让路的变数。
“一点都没变呢,银从不给自己,也不给別人,第二次机会。”
那麽,或许,要考虑其他方案了。
他收起笑意,指节在不经意间收紧。
表面上从容如常的他,握紧的拳头却泄露了另一层真实——
时间的缝隙,已经收缩到无法再容错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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