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番队队长的实力与存在价值。
就连蓝染惣右介,至今也对这人保有难得的忌惮与警惕。
那是某种同类之间的互斥感。
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这家伙也现身了?
“嘛……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他低声说着,笑得有点心虚。
因为就在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其实松了口气。
就像有人代替他,去接手了这张逐渐崩坏的地图;代替他,在这场拉扯中做出决断。
然而视线还没转开,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那几条开始转白的线……全都来自同一个点。
那是——他离开的位置。
那是——他的观测余波。
市丸银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那也就是说……如果他再出手一次,就能让那一小片因果彻底导正,转白,修复。
他试着抬起手,指尖对准那个逐渐变色的交错点。
灵压线已在他的观测下开始颤动,只要他愿意,便能顺着那段扭结一口气拨开……像是梳理一团乱麻那样,干净俐落。
只要他愿意。
只要……他真的想帮。
“……但问题是,是我自己想帮的吗?”
市丸银低声说着,语气裏没有一点玩笑的调子,反而像是凝在嘴角的冷意。
是他的意志?还是那个名为「灵王」的浸染?
观测者本就不该介入。
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每一次干涉,是否都只是被预设好的选项?
就像刚才那样——看见黑线就想转白、看见偏差就想导正,仿佛一种预载的指令集在驱动他的行为。
那……这种冲动到底是谁的?是他?还是那个不知在何处、视万物为棋盘的「神」?
“帮了就表示听他的话吗?”
“……那要是不帮,是不是就代表是我自己的意志?”
他低声念着,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扭曲。
“啊啦……那还真是个哲学问题啊。”
手指停在半空,像是一场自我否定的审判。
——如果出手,是不是就在承认自己其实已经变成那个系统的一部分?
——如果不出手,是不是就等于狠心让那几个家伙死在战场上?
松本乱菊在那儿。
涅茧利在那儿。
吉良伊鹤的因果线,也还悬在那个区域。
“怎麽这麽麻烦吶……选项一、成为神的工具;选项二、当个旁观的懦夫。”
“哈……我可以选择题目不成立吗?”
他轻声说着,语气半真半假。
表面上还是一派轻松,但手指仍然没有收回。
他就这样维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很久。
像是在衡量什麽,又像是等着某种看不见的引导,能给他一个足够让自己不后悔的理由。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干脆、熟练、甚至称得上是「漂亮」——像是镜中练习过千次的表情。
那是撑住那副皮囊的最后一层防线。
“好了好了,来点娱乐时间吧。”
他拍拍自己的脸,把那个半举的手指慢慢收回来,重新藏进袖中。
再怎麽样,他也不该在別人面前露出一副太过沉重的模样。
毕竟他是市丸银。
那个笑着说谎、笑着杀人、笑着死去的人。
“这才像我嘛。”
他笑着,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带走。
但下一瞬,他忽然停住了。
视线再次落在那片因果最密的交界处,那些线条还在震动,还在等待。
他的手,缓缓地抬起来——
指尖对准那团缠结的命运。
风在指节间流动,灵压在空气中起了涟漪。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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