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涅茧利的地盘——死神们最不愿被记录的背面。
在这些封印层与密码墙后,埋藏着太多名字未曾存在过的灵魂。
某些被剔除的实验记录、某些从未被登录的失败名单,甚至某些死后依然留存的「残骸」。
市丸银漫步其中,非为寻找,也非为怀念。
只是观察。
他看见了一份报告——流魂街某一区域居民数异常消失。
理由?为了「三界平衡」。
手段?未详。
谁下的令?涅茧利。
没有名称,没有记录,只是一笔数字。就这样,被抹除。
市丸银静默良久。
他终于明白——那条在观测层中最复杂的因果线,为何没有一丝断裂。
那不是混乱,而是极度高密度的秩序。
在他眼中,涅茧利的因果线如同一座层叠千次的逻辑网。
自某一决策点诞生,牵引出无数副线,延伸至流魂街的孩童、封印区的失败者、虚圈的不明实验体——每一道选择都伴随伤害,却都指向同一件事:
稳定。
那是用自身为轴心织出的灵压结界,是一个无声维系世界运转的机械心脏。
市丸银曾以为这是疯子的神经丛。
但他看得越多,越发确定——这些线中没有私欲,没有情绪。
只有效益演算的痕跡。
那不是正义,不是仁慈,只是冷酷的守护。
“……你还藏了多少啊,涅茧利。”
语气轻佻,眼神却罕见地深沉。
没有讽刺,没有惋惜。
而是一种沉默的敬意。
*
他继续走,直到看见那些被保存的「僵尸」。
露比、多尔多尼、缇鲁蒂、夏洛特……这些曾臣服于蓝染惣右介的破面,身上有明显缝补痕跡,气息诡异模糊。
——他们不该还在这,是早已在战场上死亡的存在。
被带回、缝补、保存——是为实验,还是备用兵器?
他站在玻璃柜前沉默良久,无语。
果然,科学家的世界都难懂。
涅茧利、浦原喜助、蓝染惣右介——每一个都像从不同宇宙走出来的物种。
最深处的一间房。
空气近乎静止,连灵压的余韵都凝固,无法流动。
那不是寒冷,是死寂。
一种即使没有实体也能感知的——拒绝存在。
市丸银停住了。
他看见了——吉良伊鹤。
他曾经的副官。
三番队在他「叛逃」后的支柱。
即使现在已换了队长,他依然是那个静静支撑整个队伍的存在。
此刻,他静静躺在玻璃柜中,右胸开了一个完整的孔洞,右手断落放置一旁,如被精密手术切开。
脸色安详,仿佛只是在沉睡。
市丸银走近,指尖轻触柜壁。
这不是悲伤。
而是歉意。
对那个始终信任他、默默守着三番队的青年。
他什麽也没说。
只是一道极细的灵压线,从指尖滑出,抚过吉良的额前——像最后的道別。
下一瞬,他的眼神冷了。
他察觉了。
吉良伊鹤没有随着死亡变成灵子,这本身就足够说明问题。
更何况这个空间的灵压线正在重构。
不自然的稳定、隐晦的压缩、近乎启动的构造。
这不是保存——这是准备。
准备某种「启动」。
“……你想拿他来做什麽?”
语气低沉,近乎呢喃。
但情绪,已不再平静。
他知道,涅会做什麽。
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
那张熟悉的又浮夸的笑,回到了市丸银脸上。
只不过,那笑……像刀。
如果无论介不介入,终将被迫入局——
那他,会化被动为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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