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只是加速和确保了证据的流向。
对此一无所知的管家焦虑地等待苏栏的反应,却因为苏栏无动于衷心中忧虑与怨恨交织,反而不敢声张和直白询问。
苏晚星点点头,喝下汤:“常明哲和他妈妈的头发呢?”
“卫明给的。”
“卫明?常明哲的爸爸?他怎麽会帮你?” 这在苏晚星看来更难。
经过对证据的了解,苏晚星已经知道卫明只是常明哲名义上的父亲。虽然他没见过这人,但猜也知道他肯定拿了不少好处,怎麽会背叛苏栏呢?
江烬嗤笑一声:“常青兰防他跟防贼一样,在家裏当做佣人呼来喝去。卫明早就受够了看人脸色的生活,加之年纪不小,钱也挣得差不多了,就想回老家讨个正经老婆,生儿育女过安稳日子。”
他省略了系统从酒吧监控中捕捉到卫明喝醉后对朋友大吐苦水,抱怨常青兰刻薄寡恩的片段,虽然对方没明说,但那怨愤的情绪足够说明问题。
“我找到他,给了他一小笔钱,并且告诉就算没有他也有其他人。”毕竟要根头发而已,对于时常光顾美容院、理发室的常青兰来说非常好拿,江烬说,“而他很也爽快。”
原来如此。
苏晚星安静地听着,心中翻涌的情绪越发复杂。
他搅动碗裏剩下的汤,垂下眼帘。
虽然江烬说得轻描淡写,但他能想到,要在这麽短的时间內,从茫茫人海中精准锁定管家和卫明这两个关键人物,再分析他们的弱点,制定策略,说服和交易拿到证据,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风险和巨大的精力消耗。
这绝非易事。
而且,也不像是一个没有背景和靠山的普通人,可以在短时间內调查到的真相。
除非江烬有备而来。
抿了抿唇瓣,苏晚星眼眶发酸。
他放下汤匙,转过身,主动环抱住江烬的腰,把脸埋着他的胸膛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江烬,谢谢你。”
如果没有江烬……
苏晚星很难想象自己现在会是什麽样的处境。
江烬未答,只是低头看着怀裏毛茸茸的脑袋,对方紧贴着他乱拱,乌黑掺着焰红的发蹭在颈边,再配上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痕,更显得可怜可爱。
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苏晚星的耳垂,正要揶揄几句,苏晚星的下一句话语却如同惊雷炸响。
“江烬,你是穿越者?重生者?还是穿书的?”
这个时代,穿书、重生、系统……这些设定在小说和短视频裏早就不是什麽新鲜词。
江烬身上那种近乎预言家般的能力和对他的了如指掌,指向了一个在苏晚星认知裏最符合逻辑,却也最荒谬的答案。
苏晚星慢慢抬起头,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探究和认真,牢牢锁定江烬深邃的眼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尽管觉得自己像是在异想天开,但苏晚星还是问了:“你知道未来的发展,是吗?”
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直勾勾地瞧了过来,江烬避之不及,被他捕捉到了瞳孔微睁的瞬间。
端着汤碗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江烬脸上惯常的从容和漫不经心淡去,难以抑制地掀起波澜。
与此同时,系统在江烬的脑海裏炸开了锅。
彩色毛球在系统空间裏吱哇乱叫,上蹿下跳,眼看着本就是负数的能量值疯狂波动,闪烁着危险的红色,它又怕又急。
好在苏晚星没猜中真相,应该能保住能量……吧?得到点慰藉的系统暗自落泪与庆幸。
苏晚星凝望着江烬的眼睛,在片刻的迟疑之后,又吐出了几个字。
“又或许……”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你是来自未来的我?”
否则,如何解释江烬对他以及林和裕私事的了解,如何解释对方为他而来的执着,又如何解释这超越常理的未卜先知?
唯有自己,才能如此了解自己。
也唯有自己,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在遭受到自己的冷脸后,不厌其烦地靠近和伸出援手。
苏晚星的几个字让江烬的表情彻底凝住,也击溃了系统最后的侥幸。
为了不让宿主被认出来,还专门给他换了躯壳的系统想不明白,它都做得这麽天衣无缝了,为什麽苏晚星还能认出来自家宿主。
心中满是难过,它不停地用细长四肢抹眼泪,看起来十足可怜的模样。
压根顾不上系统,江烬看着苏晚星眼眶飞速变红的模样,眼中起伏的波澜越发难止。
男人总显得游刃有余的眼眸此刻静静地,清晰地映出少年带着震惊和求证神情的脸。
江烬什麽也没说,但苏晚星已然意识到答案。
将他拉出泥潭的江烬,说会永远拥抱他的江烬,亲口承认为他而来的江烬……竟然真的是另一个时间或空间维度上的他自己。
得到这样的结论后,苏晚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第一反应是茫然。
大脑像是被瞬间清空,所有的思绪、情感都被抽离,他呆呆地看着江烬,看着那张俊朗的脸,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江烬,竟然是苏晚星。
江烬,为什麽会是苏晚星?
江烬,怎麽能是苏晚星?!
少年漂亮的眼睛猛地瞪圆,瞳孔剧烈地颤抖着:“为……”
“为什麽?”
苏晚星嘴唇难以抑制地抿紧:“你为什麽会来找我?”
无法给予回答,江烬只得更加沉默。
不知道是不是误解了什麽,苏晚星的情绪忽然有点崩溃,肩膀剧烈颤抖,呼吸急促。
在江烬的注视下,少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江烬的胸膛上。
流得又快又急的眼泪很快就浸湿了少年的面庞,也染湿了江烬的皮肤,带来一片湿热的触感。
江烬看着怀裏驀地哭成泪人的少年,看着他瞪得大大的眼睛,没忍住扶额。
轻嘆一声,他抬起手,指腹抚上苏晚星滚烫濡湿的眼角,试图揩去对方不断涌出的泪水。
“哭什麽,没你想得那麽坏……”江烬的声音低沉,有些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卧室裏有水龙头开闸了。”
他试图 缓和一下沉重的气氛。
然而,苏晚星一点没笑,哭得更厉害,还猛地伸出手臂死死搂住了江烬的脖颈。
“我就哭……呜……我就要哭……”
苏晚星把脸深深埋进江烬的颈窝,压抑的哭声终于再也抑制不住,从喉咙溢出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的呜咽。
“呜……呜……”哭声不大,却充满了委屈和心疼,滚烫的眼泪在“呜呜”声中开闸,泄了江烬一身。
“是你……真的是你……呜……”苏晚星的声音闷在江烬的颈窝裏,带着浓重鼻音和哭腔,语无伦次,“怎麽会……怎麽会这样啊……江烬……”
少年的话语伴随细微的呜咽和无法抑制的颤抖,江烬清晰地感觉到苏晚星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死紧,充满了无助和难过。
江烬又忍不住轻嘆。
他任由苏晚星抱着,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少年单薄颤抖的脊背进行安抚:“当然是我……”也只会是我。
“不哭了。”江烬捧着他脸轻哄。
但没辙,开闸的水龙头一点也收不住。
江烬能感受到苏晚星的眼泪流进了他的锁骨窝,汇聚成一小片温热的水洼,又顺着胸膛流入心脏,一点点积蓄。
少年身上残留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眼泪的咸涩气息,萦绕在鼻端。
泪水反复冲刷心房,汇聚出一汪热泉。
热泉的热气蒸熏,滚烫到江烬的眉眼都有些酸涩。
苏晚星哭了很久,久到江烬几乎难以捕捉时间的流逝,哭声才渐渐低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然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江烬。
少年一双漂亮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你……”苏晚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想看清江烬的脸,“一定是我太没用,害你过得很不好是不是?你是不是……受了好多苦?”
苏晚星问得格外急切。
问话的同时,搂着江烬脖子的手也松开了些,转而飞速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是不是哪裏受过伤?或者是被人欺负了?”在苏晚星预想中,这麽软弱矫情的自己,若非遇到了江烬,想必在社会上要经歷好一番毒打。
“行了,別胡思乱想,我过得挺好的,来找你之前有车有房呢。”
江烬一把捉住苏晚星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腕,笑得无奈,将苏晚星的手拉到自己眼前捏了捏:“我过得很好,而且也没受伤。”
苏晚星不太相信:“那你是整容了?”怎麽样貌变化这麽大?
江烬又笑:“没,只是想来见你必须换个身体,新身体我很喜欢,你不喜欢吗?”
苏晚星……苏晚星当然是喜欢的,只是换身体这种事代价太大了,他一时间难以应和。
当然知道他在想什麽,江烬挑眉,拉着苏晚星的手摸摸自己的胸肌:“况且我哪儿你没仔仔细细地碰过?你觉得有哪裏不好吗?在……的时候不是爱得要死麽?”
男人说着混不吝的话。
苏晚星被他说得一怔,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去“感觉”,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亲密纠缠的画面。
强悍的体魄、灼热的体温、难以招架的精力……
确实,每一寸肌理都充满了力量感,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
脸颊瞬间爆红,苏晚星讷讷的。
“没……没有不好。”他啜泣着小声嗫嚅,“挺喜欢的。”
说完又转移话题:“我太傻了,我应该早点认出来你。”
苏晚星有点懊恼:“我一开始还对你那麽坏,还骂你、赶你走……我……”
一想到自己最初对江烬的恶劣态度,想到自己曾把他当成居心叵测的混混,苏晚星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揍一顿。
愧疚感如同潮水袭来,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裏积蓄。
江烬看着怀裏又要掉金豆子的少年,心中既好笑又柔软。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彩虹屁][害羞][抱抱][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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