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舟顺着台阶下:“裴总好。”
“连总下次记得看温家发出的通知,否则会被人笑话装聋作哑的。”裴铮“善意”地提醒着。
连舟的脸色有点僵,显然他是接到了温家的通知的——温棠的相亲取消。
“谢谢裴总提醒,最近我有些过于忙工作,给忘了。”
气氛有些生硬。
温棠茫然地站在两人中间,看两人打哑谜。
但见两人打完招呼,温棠向连舟敬了杯“酒”,礼貌说:“连师兄,谢谢你刚刚的好意。我先行一步。”
说完,温棠便借着醒酒的名头,央求裴铮带他去后花园透透气。
无意之间,宾客的视线焦点聚集到了温棠和裴铮两人身上。
裴铮五官凌厉,轮廓清晰,身着冷淡的黑色高定西服,领带却选用了亮眼的碧绿色。恰好与温棠的胸针遥相呼应。
一米九的极高身量为裴铮带来压迫感,他低头看着温棠,一下子从出鞘的利剑变得沉稳矜贵。
两人风格截然不同,但站在一起却格外合拍。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温母旁的宾客开起了兄弟俩的玩笑:“这兄弟俩比亲兄弟还亲。”
“不然亲上加亲?一个alpha,一个omega,正合适。”
“我看也是吶,还知根知底。你说是吧,温总,温夫人?”
“就別开我玩笑了,这哪能成真。阿铮比我们管棠棠管得还多,两人能不比亲兄弟还亲吗?”
温母嘴上是这麽回着宾客,但私底下却开始细细看温棠和裴铮的相处。
她看见温棠想要牵裴铮的手,却被裴铮巧妙地化解成牵手腕,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住。
脑袋裏瞬间冒出了惊天的想法。
棠棠不会是因为喜欢阿铮才不愿意相亲的吧?
阿铮不会已经察觉到,但为了她和温爸忍辱负重吧?
——
温棠的脚步停在了花园裏一个没人的角落,身后是满墙的紫藤花。
他乖巧地仰起脑袋,微微卷曲的浅棕色头发划过脸颊,在瓷白的肌肤旁来回荡漾。
眼神认真地扫过裴铮脸上的每一处细节,确保裴铮是完好无损的,才启唇:“哥哥,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就不要回来了,我会担心。”
前日前,裴氏集团在E国的分公司合同出了点问题,裴铮急匆匆地赶过去,稳住大局。
没想到在返途前,偶遇暴风雨,飞机无法起飞。
因此裴铮只能选择开车赶往远处没受波及的城市,再乘坐飞机飞回来。
温棠踮起脚尖,把裴铮匆匆赶来导致的西装褶皱给捋平。
裴铮垂眸,盯着温棠头顶圆得可爱的发旋。
“今晚是你的十九岁生日宴,我得来。”
“哥哥……”
温棠又心疼又忍不住为此雀跃。
哥哥对他这麽好,他要更加努力地给哥哥治病!
温棠环视四周,确保周围没人,才示意裴铮弯腰。
然后趴在裴铮的耳边小声说:“哥哥,我之前跟你说的,我想要一个生日礼物。”
“嗯,我记得。”裴铮下意识想摸他的头,抬起的手却在半空中顿住,“你说,哥哥都答应。”
“真的吗?”
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些离经叛道,温棠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裴铮:“伤害你的除外。”
话音刚落,青年的身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近,双手搂住裴铮的脖颈,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了裴铮的侧脸上。
温热潮湿的呼吸吹在泛凉的肌肤上。
好软。
这是裴铮的第一反应。
棠棠是在亲他吗?
裴铮浑身僵硬,一时连呼吸都屏住了。
良久,他生锈的脑袋才嘎吱嘎吱地运转,分析着现况。咚咚作响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大,将周围的所有声音都给盖住。
心裏默数的时间到后,温棠及时撤回自己的唇瓣,悄咪咪地转了两圈踮脚踮麻了的脚。
应该够了吧?
温棠睫毛低垂,白皙的耳廓微微泛着红。
温棠死死地盯着脚底旁零碎的花瓣,不敢抬头看一点哥哥的反应。
他舔了舔嘴唇,不过,好像亲哥哥的侧脸没有想象中那麽排斥。
直至甜滋滋的棉花糖味从鼻腔內抽离,裴铮才有所动作,骨节分明的大手钳住温棠的双肩。
漆黑的眸子如同深渊凝视着对面一无所知的漂亮人儿。
薄唇裏的话滚了滚,还是没有滚出来。
氛围在此刻仿佛变了味,如同粘稠到不能流动的河。
微风吹过,紫藤花墙洒洒洋洋地落下花瓣。
“哥哥,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日礼物。”温棠鼓起勇气,郑重说:“我想要你多贴近我,我不想要那些距离。”
棠棠期待他的靠近。
忠实的驯化狼终于等到了他的第一个明确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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