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在做什麽??”
宋辉洄想转头回话,让齐靖不要担心。
可下一秒,他的眼皮沉沉往下一闭,紧接着整个人重重的向前倒去——
*
朦朦胧胧间,宋辉洄只觉得自己的左肩被人拍了下。
宋辉洄猛的抬起头,耳边是校园铃叮叮当当的响,班级裏嘈杂不堪,他迎面撞上前桌揶揄的视线。
“宋大校花,宋大校花——”前桌拉长了强调:“你怎麽还睡呢?”
宋大校花?好耳熟的外号。
宋辉洄恍惚片刻。
或许是今天数学课太过催眠,他总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让他错觉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裏。
前桌捅了捅宋辉洄:“你咋了?怎麽一副睡蒙了的样子。”
宋辉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发热的脸腮,摇头讷讷道:“可能是因为昨晚熬夜了吧。”
好奇怪,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像是隔了一层飘摇的雾气。
没等宋辉洄思考自己这是怎麽了,前桌又凑过来嬉笑道:
“诶,你知道今天下午有人要在操场给你表白吗?就是隔壁班那个190体育生…”前桌说到一半停住了,“坏了,说漏嘴了,你可別说是我说的昂。”
宋辉洄闻言,下意识回话道:“我不会去的。”
但前桌像是早就料到了宋辉洄的回复,了然点头道:“喔,是因为你家那个‘娃娃亲’会吃醋对吧?”
娃娃亲?他什麽时候定了娃娃亲了?不对,他是有定过,还是老观主亲自定的。
似乎叫什麽……齐靖?
宋辉洄走着神,几个念头之后,放学铃很快就响了起来。
他游魂似的从班级的后门走了出去,顺着他走过无数遍的小道前往校外的租房。
宋辉洄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有什麽东西从漆黑一团的阴影裏兹啦冒出一角。宋辉洄垂着纤长的眼睫,走神没发现,只觉得背着的书包越背越轻,最后,手裏扣上一只冰冷的大掌。
“宝宝,今天在学校过的怎麽样?”
耳侧响起熟悉的声音。
宋辉洄不加思考的回了一句‘还好’,紧接着意识到了什麽,悚然转过头,对上一张五官深邃的脸。
他猛的撞进来人的眼裏。
——不是纯白,眼睛是黑色的。只是瞳色很浅,在夕阳的映衬下呈现淡淡的琥珀色。
对方比自己高了几个头,瞧着得有两米了,比今天告白的体育生还要高。他身着简单的白t,和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像是情侣装。
齐靖耐心的又重复问了一遍:“今天在学校过的怎麽样?”
宋辉洄却晃神,答非所问:“我们这麽早就认识吗?”
不应该是在某次车祸之后他们才相认的吗,怎麽会……
齐靖挑眉,难得露出的困惑的表情:“宝宝七岁的时候就认识我了。”
他伸出大手捂了捂宋辉洄的脸腮,轻笑着搓了下:“是不是数学课听太多,听成傻瓜蛋了?”
哇塞,他在侮辱我。
宋辉洄意识到这点后,立刻将脑中的疑虑放在一边,十分熟练的瞄准了齐靖的指头,狠狠咬了下去——
咬完,还含着齐靖的指头不让它抽离,乌眼向上瞪圆,含糊不清威慑道:
“你要给窝买十包薯片赔坠!”
齐靖从善如流的讲价:“三包。不能吃太多。吃多了老头子会怪我的。”
虽然今天脑子出了点问题,总是想不起来事,但宋辉洄很快就将人物对上了号。
齐靖口中的老头子指的是老观主,宋辉洄高中时候为了上学方便,只能搬下山到城市裏租房。
……至于齐靖。
宋辉洄咬着齐靖的手指头,看天,努力回想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七岁那年他重病一场,老观主为了给他冲阴,替他订下了一桩娃娃亲。对象就是齐靖。
老观主说齐靖虽然是只镇山大鬼,却是只乐善好施的好鬼,命格富贵。虽然年轻早逝,但生前也是王公贵族,宋辉洄和他结阴亲也不算太亏。
本来老观主答应了宋辉洄,如果长大后他后悔,老观主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让宋辉洄自由。但谁料齐靖是个很有手段的鬼,十年下来将宋辉洄的心捆得死死的。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之间只差临门一脚。
婚契裏明明白白写了,阴婚要到宋辉洄18岁那年履行。
宋辉洄的唇尚且深深衔着齐靖的指头,软而嫩的舌尖没忍住,蹭舔了一下。紧接着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后,宋辉洄的脸腮霎时红了,瞪圆的眼也羞羞怯怯的垂下眼睫。
此时离宋辉洄正式18岁不过一个星期。
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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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是回忆喔,不是又穿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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