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司机大叔面部肌肉陡然一松,迈开疲累的腿,朝着众人踉跄跑来。
“你们,你们没事吧??”
“你上哪裏去了??!”
有人率先怒不可遏的质问。
见到是罪魁祸首出现,众人也耐不住心中的火气,七嘴八舌的嚷开了:
“就是就是,车都差点掉下悬崖了!”
“我们差点就全死在那裏了!你一个司机怎麽会不在车上呢?”
司机脸色也不好,他低着头,双手无措的搓着衣服,恍惚道: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是怎麽了,我刚刚开着开着感觉车头碾到了什麽东西,吓得我下车去看,结果看见了一只浑身是血,皮肉模糊的黑狗。”
司机说着,重重的吞咽了下,继续回忆:
“它恰好卡在车轮底下,我只能用力把它拽出来。可我怎麽拽也拽不动,它骨头都露出来了,还是死死卡在那裏,跟见鬼了一样。但后面不知道为什麽,它就动了,自己跑出轮子,然后车也开始动,我才意识到我下车时没有拉手剎……”
司机越说,众人的表情越沉越白。
忽然冒出的黑狗,失灵的剎车,消失的信号。
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个黑沉沉的雨天显得愈发压抑。
况且,宋辉洄抬起眼,隐蔽的瞄了眼不远处的山头。
这裏还有一处极为出名的乱葬岗,正是山鬼最喜盘踞的地方。
其他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司机大叔立刻面色苍白的闭起眼,手裏紧紧抓着一串珠,嘴裏念念有词的呢喃了几句经文,又睁眼对着众人道:
“今年这裏已经出了不下十起车祸了,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定是神仙显灵阻止那东西了。”
有人开始低声啜泣。
陈力则是在队伍后面骂骂咧咧,愤怒的扭头和宋辉洄小声抱怨:“放他爹的狗屁,就是这司机自己开车分心,还想把责任推卸到鬼身上,我呸——”
“要是真有鬼,为什麽要停住车?不弄死我们?明明就是没有鬼!”
宋辉洄顿了顿,瞧了陈力一眼,默默补充了另一种可能性。
不仅有鬼,还是有两只鬼。
一只要害人,一只要救人。
但这想法不免有些天马行空,宋辉洄暗暗否决,转头冲着陈力点头道:
“你说的对。我们不要搞迷信。”
陈力‘哼哼’两声,面色稍霁。
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沿着原路下山有山体滑坡的风险。众人商量之下,打算前往半山腰的营地将就着度过一晚,等第二天雨停了再做打算。
信号还是没有恢复,所幸大家本就打算要在山裏呆一个晚上,物资带得充足。营地离此地不远,司机带大家抄了小路,不出五分钟便到了营地。
宋辉洄沉默的开始搭帐篷,司机和其他几个同事则是开始想尽办法找信号。
功夫不负有心人,老旧的收音机发出了滋啦滋啦的响声,很快,一阵杂乱的电流声后出现了久违的新闻播报声。
“据气象局报道,滋啦,七号台风忽然转向,滋啦,已经在我国F市沿海地区登陆,请做好,滋啦滋啦——”
收音机静了一会儿,宋辉洄在搭好的帐篷裏听到外面的同事在小声欢呼,庆祝信号恢复了点。紧接着,收音机又开始冒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哗啦啦——
宋辉洄小心翼翼的拧开水龙头,生锈发绿的管子裏咕嚕嚕的开始冒出透明的山泉水,温温的,刚刚好,滑过皮肤舒服极了。
帐篷很薄,外边的声音分毫不差的落入宋辉洄的耳朵裏。
播报声又停了,收音机重新开始滋啦滋啦响。
宋辉洄侧耳听了会,见没动静了,便低头继续自己的动作。
他很爱干净。
方才一遭之后宋辉洄的脊背、脖颈都出了一层细汗,薄薄的白t腻在他皮肉上,很不舒服。
还好营地裏有接山泉水,水流虽然不大,却也够宋辉洄擦一遍身子了。
水龙头很矮,宋辉洄只得佝起雪白的背,小心翼翼的让这细小的水流淌过肩头。
大概是换了个方位,外头的收音机又接收到了信号,继续尽职尽责的开始播报:“受七号台风影响,滋啦,f市沿海地区的信号基站有不同程度的损毁,造成部分地区通讯受影……”
果真是意外吗?
宋辉洄慢吞吞的垂下头,用手拨动温顺的水流。
温水滴滴流落,沿着他皮肤的走势蜿蜒爬行,在腰窝处汇成一股涓涓细流,探入丰腴的软肉。
在宋辉洄看不见的背后,水势逐渐猖獗,凶猛的咬过细嫩隆起的皮肉,最后滴滴答答的坠下,在地板上汇成一片乌黑的印记。
与此同时,陈力在外边大声嚷嚷,生怕司机听不见:
“我就说吧,就只是个意外,意外!大家別疑神疑鬼的,哪裏有鬼啊?”
是啊,哪裏有鬼?
宋辉洄出神的想着。
他的手裏捏着一块白巾,正无意识的擦搓着。
宋辉洄在走神,可下一秒,粗粝的白色巾帕好像碰到了后腰处的什麽伤口,疼得宋辉洄‘嘶’了一声,立刻抽回了思绪。
哪来的伤?
他不解低头,望向疼痛传来的地方。
却见一片白嫩的后腰处——宋辉洄曾经幻觉被箍住的地方,隆起了一块粉嫩的红肿。
掐痕根根分明,赫然是人的指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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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发生的事情来说就是有山鬼要害人,但没想到小宋的身边还藏了一只厉鬼,被反杀了,车辆被截停,小宋被救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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