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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弦歌知意(一) 我也会好好的爱他,让……
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周围的喧闹似乎被瞬间过滤,只剩下屏幕上那简短的字句在眼前闪烁。
裴青寂轻轻地挑起眉, 眼底闪过一抹平静裏带着细微颤动的波光。
林序南注意到裴青寂的神色微变,侧头低声问道:“师兄, 怎麽了?”
裴青寂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缓缓滑开通知, 眼神落在那行文字上, 声音低沉而平稳,“老师墓园的探望预约……已经批准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几乎不可觉察的波动, 像是承载着他心底的牵挂与责任。
林序南的手指轻轻碰到裴青寂的手背, 动作无声, 却有着不可忽视的温度。
他的眼神柔和而深切, 带着探寻, 却又像是一座隐形的支撑, 让裴青寂不用多言, 也能感受到安稳。
裴青寂抬起头,目光短暂与林序南交汇。
那一瞬,眼底的波澜被对方温暖的注视压下, 却并未完全消散。
林序南轻轻握住裴青寂的手指,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裴青寂下意识地靠得更近了一些,像是默契的依靠。
空气忽然沉了片刻, 菜香与酒香仍在, 但气氛多了一层微妙的厚度。
裴青寂轻轻抿了口茶,唇角浮起一丝淡笑,却带着不易觉察的柔软。
***
早春的天空总是带着一种难以散尽的阴霾,仿佛昨夜的晨雾尚未褪去, 潮湿的寒气沉沉地压在人心头。
天地间一片灰蒙,连阳光都像是被裹进了一层薄纱,迟迟不肯透出一丝温度。
裴青寂专注地握着方向盘,车窗外的景色一晃而过,干枯的树枝和依稀泛绿的草地交替映入眼帘。
他的面容平静,却比平日更加沉默,眉间仿佛刻着一条无形的线,连呼吸都显得轻而有节。
副驾驶的林序南抱着一大束白色菊花,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肩微微绷紧,仿佛在用力托住內心的情绪,又仿佛怕这一丝悲意被外界打扰而溢出。
后座的钟渐青也难得没再耍宝,一改往常吊儿郎当的模样,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搅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他的眼神裏藏着不易觉察的压抑,像一片风平浪静下的暗流,随时可能汹涌而出。
车子在墓园门口缓缓停下,三人下车时,没有人说话。
风一吹,衣摆猎猎作响,却连这点声音都显得突兀。
林序南将那束花抱得更紧了些,沿着石板小路走了几步,他蹲下身,把菊花端端正正地放在墓碑前,捧花的手不知是因为寒意还是情绪,有些轻微的颤抖。
墓碑上,那位老人的照片定格在一个温和的笑容裏,眉眼慈祥,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照片中开口说话。
钟渐青站在墓前,久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下头,声音轻得仿佛带着风吹过坟茔的沙砾,却清晰得刺入胸腔。
“老师……我来迟了。”
他咬紧嘴唇,眼眶泛红,一只手悄悄握拳,藏在身后。
那双曾经因为惹事被老师训斥无数次的手,如今却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
那句迟到的问候,把他最后一丝镇定打碎。
他咬紧牙关,眼泪倔强地不肯落下,可声音已经哑得发抖。
裴青寂站在最后,目光落在墓碑上,神情冷静而沉沉。
他没有开口,只是抬手轻轻摘下了墓碑上几片被风吹歪的落叶,动作一丝不茍,仿佛这是他唯一还能为老师做的事。
墓园空旷,风声像是从记忆深处吹来。
这裏埋葬的不只是那位老人的身体,还有他们少年时代的执拗、天真与未竟的诺言。
三人并肩站立,久久无语。
只有风吹过墓碑、吹动他们的衣角,悄然地诉说着一段无人再能续写的过往。
裴青寂缓缓走上前。
风从山岗吹来,卷起墓园裏零散的落叶,发出轻轻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替时间嘆息。
裴青寂站在墓碑前,指尖缓缓划过碑面那两个被篆刻得极为清晰的字,触感坚硬却带着岁月的温度。
他沉默良久,眼底藏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像被细细的丝线紧紧缠绕。
那是他刚进修复所的第一年,年纪轻轻,性子冷,也不怎麽和人说话。他第一次被老师带进工作室,是面对一卷残破严重的明代经文。
他当时自信满满,却因为技术不熟,几次拼接都错位,甚至不小心弄皱了原卷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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