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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水毁古籍(九) ……对不起,就让我抱……
林序南的声音很轻, 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惜,仿佛怕惊扰了这些无声的、古老的生命。
要是师兄在这裏,应该也会皱起眉头, 然后……想尽一切办法,让它们重新回到它们本该在的位置上吧。
“补纸修复大概还需要两天。”
一个清冷却篤定的声音忽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等两天之后, 再让这些残页醒来吧。”
裴青寂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他微微垂着眼, 目光落在那一摞起皱脱线的古籍上,眼神平静, 像是在注视着某种命运的安排, 又像是在轻声允诺它们一个全新的未来。
“师兄, 你怎麽来了?”
林序南猛地站起来, 眼底的惊喜来不及收敛, 唇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整个人像是忽然被点亮了一样。
“顺路, 过来看看。”
裴青寂回得干脆,语气裏听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从那摞残页上掠过,落到林序南脸上的时候, 眼神稍稍顿了一瞬, 随即移开,眉梢微挑。
“裴博士, 剩下这些乱了顺序的残页,可不可以让我先去试着排一下顺序?”许南乔仍旧蹲在那个书架旁,抬头看向裴青寂。
“可以。”裴青寂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虽然不喜欢许南乔,但不得不承认, 这个人在实验上的认真与严谨却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他愿意花时间重排这些残页的顺序,也能替他解决不少麻烦。
许南乔点了点头,继续低下头去看挂在书架旁的那份记录,上面每一页的编号都很清晰。
“序南,之前你编号的时候是按什麽标准排的?我想参考一下。”
“我是根据纸张的类型初步分了类,但是没有原目录,所以我的编号其实并不代表顺序。”林序南看向书架上那一摞一摞分类放置的残页。
许南乔微微一愣,眉头皱了起来,神情有些震惊,像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下意识地开了口,“那……那要怎麽排序?”
林序南耸了耸肩,小手一摊,很无奈地开口,“不知道啊。”
许南乔:……
裴青寂听着他们俩的对话,“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要是都这麽容易,那还需要我们在这儿折腾什麽?”裴青寂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有点儿无奈。
“会有办法的,对吧?”林序南转头看向裴青寂,眼裏盛着一片亮晶晶的期待,“师兄。”
裴青寂微微一愣,视线与他相对的那一刻,心口像是被小猫软软的爪子挠了一下,轻轻的,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
他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想再看一眼。
“嗯,会的。”他低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更柔。
***
那天,雪下得很大,医院裏的枯枝被厚重的积雪压弯了腰,风声簌簌作响,整个世界都安静得过分。
病房裏暖气开得很足,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疼,氧气机发出均匀而单调的声响。
老人闭着眼,嘴唇干裂,浅得几乎听不见他的呼吸声,可他却依旧紧紧咬着牙关,就是不愿意轻易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就像他们这一生无数次的争执一样。
谁都不肯先低头。
他在床头守了一夜,凌晨时分,老人忽然睁开眼,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裏,仍带着从前熟悉的倔强与冷漠,仿佛连生命都要走到尽头了,也仍不肯放下心中的那根刺。
“晚楮,你这辈子……就打算一直修这些破书吗?”
沙哑的声音几不可闻,却每个字都像冰渣子,钝钝地扎进他的心口,钝得没有鲜血流出,却疼得厉害。
他怔住了,指节一点点收紧,死死攥着父亲干枯的手,像是想要抓住些什麽,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麽解释,也不知道解释给谁听。
那些孤注一掷的执念,那些无人理解的坚持,终究在父亲临终的目光裏,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窗外的雪再冷,也没这孤身只影地坚持着一条看不到光的路冷。
又是冬日,又是阴天,裴青寂又一次梦到了自己父亲临终前的样子。
裴青寂醒来的时候,呼吸急促,浑身都是冷汗,额角阵阵发疼,像是被什麽钝器狠狠敲过一样。
他坐在床沿边,背微微弓着,手指紧紧地抓住床单,半天都没动。
自从穿越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梦到过这一幕了。
但曾经的那句质问依旧如此的清晰。
窗外天色未亮,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
寒气从门缝裏钻进来,冰冷潮湿,裹着他尚未回暖的骨头,让他每一寸皮肤都像被冷水泡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起身,动作僵硬地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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